每个周二的下午,是唐离尽情挥洒的时刻。这个下午,学校没课,家里到处都是荟茹阿姨忙忙碌碌的身影,有他在,总觉得碍手碍脚,干脆就不回去了。
唐离如很多个以往,换上了鲜红色的篮球服和球鞋,白皙的皮肤,越发透明。转身,背后大大的7号,已经按捺不住要拼命奔跑与嘶吼。
时间是最快的飞鸟,来不及看清楚它的尾巴,是黑色的燕尾叉角,还是彩色的抖擞鸡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成长里,时间都带着些苍白的嘲笑。
爱上打篮球的那天,正好是她离开的那天,唐离记得,那是真正可以称为悲喜交加的一天。那天,他哭的好厉害,是荟茹阿姨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把他带到了自家小区里的篮球场,教他把所有眼泪、悲伤和希望都放在手中的球上,狠狠地抛出。
荟茹阿姨说,“只要你能把球投进那个篮筐里,上帝便会收到。”
他说,“上帝收到了,就会让妈妈回来吗?”
荟茹阿姨说,“上帝很忙,但是他收到了你的球,就一定会在某天抽出时间,将希望变成现实,送到你的身旁。”
于是,唐离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投篮,从一个都投不进,到逢投必进。从五岁,到二十二岁,就这样不停地投着。渐渐的,他明白了,投篮跟上帝无关,希望与现实也不成比例。
但是,在这个过程里,唐离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种感觉:双脚跃起,将篮球投入篮筐,两臂拉直挂在筐上,整个身体悬浮在半空,上不接天,下不着地,风吹不动,雨打不动,很缥缈,很孤独,很清醒。
“咚~咚~”
刚走出门,电话响了,破碎的玻璃声,短信。
“您尾号为6621的卡号于5月18日15时56分转入金额30000。00元,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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