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回过来劲儿的李维,死狗一样紧紧抱着桅杆站了起来。耳边海风的呼啸声,遮盖了下面甲板上的嘈杂声,让李维第一次感觉到,世界是如此的单调和安静。
仰起头,透过被风吹的纷乱的发丝,李维看着头顶上黑压压的乌云,距离是如此之近,仿佛天空就在自己眼前,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浩荡,广阔,又如千钧重山般,直压在人心头,喘不过气。
阵阵沉闷的雷音,在头顶回荡,游龙般的闪电,在远处的乌云中若隐若现,汹涌的海浪在视线的尽头,不断抬起又落下。此时浑身原本干爽的衣物,也在连绵的细雨中,变得潮湿阴冷,在被海风一吹,那个冷啊。
李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站的这么高,而且旁边没有任何的遮拦物,会不会被雷劈啊?
“噼啪!”想什么来什么,一道在头顶的天空中,游龙般划过的闪电,不光瞬间照映的世界大亮,更照映此时的李维,满脸都在抽搐。
黑着脸的李维,双臂夹紧圆台中间的桅杆,小心翼翼的甩了甩手心,刚刚在往上爬的时候,被绳上翻起的毛刺,给扎的通红的,这种以亚麻为材质的绳,在长期使用后,都会翻起这样的毛刺,很烦人,李维自己原来回农村的老家时,也被扎过,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只手掌都是通红通红,火燎一样的难受。
说到底,还是现在这具新生的身体,太过于糜弱,嫩白如蛋壳的手掌上,连哪怕一丁点的茧子都没有,手指虽然稚嫩,但却修长挺拔,显得整只手,极为秀气。
草!真是比娘们还娘们。
撇了撇嘴,李维看着下方舵盘处,不断挥舞着手臂的海拉尔,羞恼心一起,朝着这头狗熊的身影,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可惜,强烈的海风将李维这口包含怨念的诅咒,直接吹的偏离了轨道。
而在下面的海拉尔,此时看到了李维的动作,顿时犹如被扎了屁股的豪猪一样,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李维方向的空气,就是一阵挥舞。
而上面的李维也不甘示弱,一只手紧紧抓着桅杆,一只手扶着腰跨,用自己的裤裆里的小兄弟,对着海拉尔的方向,奋力耸动着。
那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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