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孝节道:“我正为此事前来禀报主帅。张思政率河东旧部叛逃,胡仁恭与其关系密切,必有同谋。事情紧急,我只得先斩后奏,令人将其羁押,听候主帅处置。”
段婉曦素知卫孝节老成持重,听他如此处置,还算尊重主帅权威,气便消了大半,问道:“张思政叛逃原因如何暂且不管。卫叔叔,你们抓他的时候,他抵抗了没有?”
卫孝节道:“我怕他抵抗,就命人诈称主帅有令,赚他来营,伏下八名勇士,将其捉拿。他没有来得及反抗。”
段婉曦消了气,语重心长地对卫孝节说道:“卫叔叔,我知道你担心敬德若反,以他的勇猛,后患难料。可是你想过没有,以敬德的作风和能力,他若果真与张思政通谋反叛,还能b他慢上一步,等你察觉吗?就算慢了,你赚他前去,难道他便不会暗中警戒?他若当真反抗起来,别说八个勇士,就是再来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卫孝节愣住了,段婉曦的判断句句合情合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但他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担忧:“虽是我们抓错了人,但如今敬德受诬被囚,以他的个X,难免对殿下心存怨怼。留着总是祸患呀!”
段婉曦反唇相讥道:“那就该将错就错,斩草除根吗?”
“这……”卫孝节犯难了,因为他潜意识里确实这么想,但他知道若是表达出来,自己也没个底气,更有可能被段婉曦严厉训斥。沉Y了片刻,才支吾道:“总该设法消除这一隐患吧?”
“你说得对。有隐患就该消除。但做错了事,就该敢于承认,勇于道歉!卫叔叔身为刑部尚书,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卫孝节惭愧道:“元帅说的是,孝节知错了。我这就下令放人,亲自去向敬德道歉。”说罢转身就走。
“等等。”段婉曦叫住卫孝节,“要道歉,应该我们一起去。”说罢吩咐了薛施雨几句,然后翻身上马,往卫孝节营中赶去。柳月娥、燕无双和卫孝节等众将紧紧跟上。
胡敬德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缠满了麻索,手腕和双脚都被紧紧缚住,犹自虎目圆睁,面不改sE,凛然不可侵犯。看押的士兵一碰上他b人的目光,都不敢对视,闪了开去。负责看守他的是吴信的亲兵、校尉李狗娃,带头捉拿胡敬德的就是他。见胡敬德嘴唇g裂,便去拿了一瓢水进来送到胡敬德嘴边。胡敬德怒视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没有理会。
李狗娃面带愧sE,对胡敬德道:“将军,不要怪我。我不相信你会反叛,只是上峰有令,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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