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鼎辉与杜君雁、苏冰心相顾一笑,郑泽慷在一旁瞧着,也笑道:“若非成竹在x,君雁、冰心断不敢出此大言。怕是二位此计,忒毒了些。”
段婉曦道:“此等豺狼之徒,不将其碎尸万段已是仁慈,何毒之有?”
苏冰心从袖中取出两卷纸,说道:“薛举、西秦催命之符,皆在此中。”交给段婉曦、郑泽慷、彭鼎辉分别过目。三人逐一看罢,无不拍手称妙。苏冰心又道:“此计还当严加保密。舍我五人与陛下之外,不可令他人知晓,以泄天机也。”
段婉曦把两卷纸重新收起,还给苏冰心道:“二姐只管放心。今日之议,断不外泄。”
段婉曦看看天sE已晚,宵禁将至,正要开门送彭鼎辉三人回去,只见外头的侯世昌、吴信诸将、幕僚们两边闪开,姐姐段云娟领着个人,一脸郑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段婉曦见是姐姐,与郑泽慷、彭鼎辉上前迎接,突然瞥见后面的姐夫,登时惊呆了。只见迟进雄袒露上身,用绳索反剪双手,背上cHa着两根荆条,段婉曦正要开口询问,段云娟已经先开了口:“驸马自知罪责难逃,特自缚负荆,听候元帅发落!”说罢从随从手里捧过他的官服、大将军印和佩剑,递到段婉曦面前。
迟进雄迈着虎步,沉重地走到段婉曦跟前跪下,叩首道:“高墌战败,进雄之罪也!请元帅依军法惩处,罪将虽Si无怨!”
段婉曦看着不遵号令,导致全军大败的姐夫,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迟进雄的出现再次触动了自己心中永久的痛,她恨姐夫辜负了自己的托付,导致全军大败,却又怜他为大汤出生入Si立下赫赫战功,更不忘从小到大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Ai。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又岂能对姐夫徇私包庇?只得y起心肠,走到他身后,拔出荆条,用力一挥,折为四断,丢在地下,大声说道:“今日知罪,又有何用?我托付之时,反复叮嘱,切不可贸然出战。汝竟偏信人言,轻敌冒进,三万将士丧于你手!大汤开国首战西秦,兵士无一不向前,将校无一不用命,方能驱敌陇山之西,阻铁蹄于关塞之外!正待耗尽秦军锐气,一鼓破敌之时,汝竟违背将令,离城出战,致使损兵折将,失城陷地,开国数月几遭灭顶之灾,如此重责,你焉能担当得起?”
迟进雄垂泪叩首道:“罪将违令冒进,致令三万将士喋血沙场,辜负元帅重托,愧对三军将士,无地自容!愿元帅赐罪将一Si,以明军法!”
段婉曦一顿痛骂,情绪又有些失控,偏偏迟进雄激动之下强烈求Si,让段婉曦一阵血气上涌,拿过令箭,高高举起,便要叫武士推出。侯世昌见状,第一个冲到她跟前跪求道:“此番违令出战,乃末将立功心切,为首劝进,非迟将军一人之过。若罪当问斩,世昌愿与迟将军同罪!”
吴信也跪下叩求道:“诸将求战,末将亦参与其中,不可使迟将军代我等受过。愿乞同Si!”
侯世昌、吴信一带头,诸将也纷纷跪下齐声求道:“愿与迟将军同Si!”
段婉曦惊呆了,这些都是战场上九Si一生幸存下来的宝贵将领,怎么忍心再将他们一同问罪?心中登时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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