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曦寻思:“天赐其便,正好教那厮替我破费。”便与薛雨晴藏了暗器,随后跟了进去,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坐下,观察堂中情形。
白天来听曲的客人已经纷纷归家,留下来的只有十几个狎妓之客,各自搂着姑娘们饮酒取乐。老鸨见宇文智及到来,带了几个侍者堆笑着迎了上去。
宇文智及挥了挥折扇,问道:“花魁娘子今番可在了罢?”
老鸨笑道:“正在房中。只是夜间不见外客,还请大官人……”
宇文智及让人取过一个JiNg美的木匣,当面打开,珠光宝气扑面而来。金银、珍珠、玛瑙、玉器,各类珍玩,应有尽有,价值岂止连城?宇文智及取了一块火炭般的金块,塞在老鸨手里:“妈妈若能玉成美事,这珍宝便是赎身之资。”
老鸨得了好处,便改口道:“既如此,容奴家前去通报。”收了金子便上楼而去。
原来宇文智及久慕此处花魁弹得一手好曲,冠绝京师,想必是个绝世美nV。他平素风流成X,起了心思,两番前来造访,都被告知外出游玩,没能见上。虽然怀疑对方故意避而不见,但不愿打草惊蛇,特地挑了快宵禁的时候,携带重金前来,料她必然没得推托。
老鸨去了一会儿,下来对宇文智及道:“如是姑娘说道,夜间不便接待外客。既是宇文官人,愿献曲一首,若能道出来历,便请官人做入幕之宾。官人以为如何?”
宇文智及纨绔子弟,以声sE犬马为乐,当世名曲倒也多有涉猎,颇为自负,听说如是姑娘要以曲为考题,好似给了他一根杆子,此时不顺势往上爬更待何时?当即拍手叫道:“好极,好极!如是姑娘真乃爽快之人!待我答出,便与如是姑娘共度良宵!”
段婉曦在听他得意忘形,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这位花魁如此神秘,岂是你能轻易见着,还想跟她共度良宵?简直就是井底之蛙,不自量力!走着瞧吧,管叫你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听说如是姑娘献曲,厅中的狎客们也都安静下来,凝神聆听如是姑娘的瑶音。
“咚”“咚”“咚”玉指轻拨,几下低沉的g0ng调在寂静的堂中响起,那琴声如同天籁般飘然而来。初时悠扬而低迷,一段过后便渐显苍凉,令人恍如置身西北边陲荒凉之地,涌起一GU离家万里的游子之情;五段之后,思乡之情愈加浓厚,仿佛倾诉着一个nV子沦落他乡,举目无亲的悲惨际遇。
厅中众人被这凄凉的曲调所感染,陪酒的nV子无不掩面而泣,寻欢作乐的狎客们也都忘了风月之事,心酸不已。连踌躇满志的宇文智及也听得目瞪口呆——平日所听的都是些靡靡之音,哪曾听过这等凄凉婉转,摄人心魄的妙曲?
在场所有人中,最震惊的还是段婉曦和薛雨晴两人。她们乍听便觉得有些耳熟,越到后来越是心惊,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个念头:“怎地她也会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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