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廉这才渐渐地冷静下来,泣道:“子不教,父之过也!思廉世受国恩,肩负守土之责,子nV竟作此大逆不道之事。孤教养无方,所犯罪责,愿一力当之,并无怨言。”说罢向景廉跪了下来,免冠顿首,一副听候处分的样子。
景廉正sE道:“冤有其头,债有其主。岂有父母代子nV受过之理?汤公请起!”y是和杨师道、h演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让他在右首席上坐下,三人在左首席上也坐了。景廉道:“吾等奉朝廷钧命,质询案情,公明如实作答即可,不得有掩饰、虚诓之词。知否?”
段思廉擦了把泪,答道:“思廉自当知无不言,不敢隐瞒。”
杨师道展开笔墨,开始记录双方的问答情况。h演代表大理寺和调查组,将事先准备好的问题逐一开问:“三郎任职右武侯将军,伴驾江都期间,与公可有书信往来?”
“彼自去岁三月前赴江都,每月初必来家书问候,至冬月邙山事发乃止。”
“家书之中,复有言及他事否?”
“亦曾言及江都周边军情民情,及君臣动向。来信均在书房存录,详情唯公等察之。”
“三郎每来家书,公均作书答复否?”
“思廉均作手书答复,信件存于江都下处(专门的住处)。”
“来信之中,可有结连瓦岗,诛除宇文氏之意?”
“彼多曾言及宇文述欺君罔上,祸国殃民,yu除之而后快。亦建言瓦岗之众剿不如抚,可见机结交之。然并未言及借叛军之手诛灭异己之事。及至邙山事发,思廉诚一无所知也。”
“三郎主张结连瓦岗叛军,公意如何?”
“思廉以为瓦岗乱起之由,乃戍卒不堪征辽之役,被迫落草求生。顷年以来,聚众不下百万,多为兵火毁家,离乡背井之良民。于此寇也,吾平素力主抚民以靖难,不可赶尽杀绝。况今天下之乱,莫过瓦岗。李深系出名门,才略出众,麾下多有良将雄兵,堪为大用。若得安抚其众,立为表率,则其余诸寇,如法Pa0制,三年五载之内,社稷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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