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白羽坐在帐篷开口旁,看着帐篷外连绵的雨滴,伸出了手。
冰冷的雨丝落在指尖,有些凉,毕竟已经是秋天了,如果下雨了仍然闷热才不像话。
这场雨并不大,但是胜在连绵。在雨中,隔着几米就如同雾里看花般模糊,隔个几十米所有的景象就彻底消散在了雨幕中,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往远处望去,地平线已经彻底消失了,天际只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灰与白。视野中清晰的东西除了集市边缘,在数个灯塔上分别点燃的熊熊灯火,就只剩下昏暗的帐篷内的狭小空间。
“雨来的还真是突然啊。”
雨水带来了骤降的气温,所以本就单薄但还算暖和的休闲装已经彻底不够用了,由于价值过高而没有交换出去的狮鹫皮毛此刻正披在白羽的身上。能够在高空的冷风中抵御风寒的皮毛非常温暖,但是粗糙处理的皮毛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停的往鼻腔里面钻。
或者说并没有血腥味,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休斯顿带着奥修在早晨就已经离开了帐篷,也不知道去g什么了。现在帐篷中只剩下白羽和伊两个人,和忽明忽暗的油灯。
此刻伊正在把穆雷留下的长剑,缠绕在剑柄上的用于防滑的麻绳一圈一圈的解了下来,然后用一截新的麻绳一圈一圈的缠了上去。在昏暗的光线下伊的表情很平静,很甜美,就像在雨季中,坐在书桌旁的的文学少nV一样。好像她手中捧得不是用于杀人的武器,而是一本散文诗集似的。
白羽回头看了一眼伊,然后又继续看向了雨中。不过伊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动作,头也不抬的轻声说道:
“剑是用来杀人的,剑锋是用来破坏的,要C纵一把剑,唯有握住其的握柄。不管这把剑跟随了大哥多久,最终追随他的只有剑柄而已。所以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逝去,他的武器都会留下,然后传给下一个人。而包裹住武器握柄的麻绳则会被取下作为纪念,接着那柄武器的新一任主人再亲手为其缠上防滑的麻绳。”
伊的声音很温柔,但是白羽此刻脑海中满是伊在分割狮鹫的尸T时,几乎全身都被鲜血淋了个遍的样子。更可怕的是那个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不适或不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
也许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唯有这样的X格才能活下去。如果我毫无缓冲的就被直接投入这个世界……恐怕我已经被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啃的连渣滓都不剩了吧?
最后伊给柄卷的麻绳打了一个结,然后再刀柄末端的圆环上缠绕了几圈,把多余的麻绳的长度缩减到不到二十公分的在挥舞时可以忍受的长度,随后又打了一个结。接着她把长剑收回剑鞘,背在身后,然后拿着刚刚拆下的旧缠柄绳走到白羽的对面,也望向了雨sE。
“父亲大人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生气而已。”
“我知道。”白羽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触m0自己的脖子。被收缩的领口勒成绛紫sE的肌肤早已恢复正常,只留下了一道红线,如果不是触m0的时候还有着微微的刺痛,白羽甚至可能会产生昨晚的一切都是错觉,一切都是一场不太美好的梦境的错觉——然而那只是白羽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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