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歇,碧空如洗。屋角飞檐落了残雨几许,木雕合欢窗外满目晴翠。
贺兰将小狼毫搁到了笔架上,拿起已写好的回信读了几遍。等墨迹g了正yu封起来,他却想起贺杳那沸沸洒洒有十多页的叮嘱。摇头一笑,他又提笔添了几句,这才点了蜡将信封好。
“哟,终于舍得写回信了?”
贺兰抬头看向站在窗外回廊上的雁迹,眼中却只纳入了他身后的景。
深木sE廊道两畔的nEnGh的连翘花几日前早已落得g净,如今只剩下些婉转的枝桠,更有三两支远远探入回廊,顽皮地翘着顶端。檐角铜铃叮咚,随着残雨飘落……
贺兰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
“这么迟才回信,你也不怕杳儿丫头伤心?”雁迹隔着墙扫了眼贺兰手中的信封,“啧啧”一叹,“回的迟就算了吧,还写这么少。”
贺兰瞥了他微Sh的肩头一眼,“你很闲?”
“诶,从那天蓝镜瓷回来我就一直替你盯着他。你说我这么一个粗人天天陪着他Y诗作对,我容易吗?难得逮着机会趁他又去找寂空大师的时候回来找你讨口水喝,你小子居然还敢嫌弃我!”
贺兰闻言又是无奈一叹,他有些怀念当初那个一本正经的雁迹了,“你说你是粗人,那你让王城里的那些个公子王孙如何自处?”纵使他不怎么关心王城中的传言,雁家公子通晓诗书六艺、不论文武皆是小有成就,这些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也罢。”贺兰将信交给雁迹,道:“且帮我将信发出去,我去找蓝镜瓷。”
“你小子真是!一点也不放过奴役我的机会!”
贺兰不答,起身离去。
“唉……”雁迹摩挲着并不薄的书信“真是天生劳苦命啊!”
贺兰是在西园外不远处的梧桐坞找到的蓝镜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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