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昨夜何时起的雨,淅淅沥沥,到了清晨仍未停息。只不过听着竹伞伞面上渐缓的雨脚声,却知道雨已慢慢小了。
贺兰骨节剔透的手腕轻转,那绘着墨竹的伞面便抬起了少许。淋了雨后格外苍翠的汕云山便堪堪盈了满眼。
顺着那漫山翠sE中延伸出的不足一丈的石阶山道,贺兰漫步山中,细听着空山中业已稀疏的雨声。
平日里总不乏来此登临的游人,只是今日因着这场雨却不见一人,倒也是空山新雨之景。
微雨中的汕云山弥漫着植物与泥土的芬芳,馥郁又清新。贺兰不时停下脚步望向四周。他颜sE浅淡的唇微微g着,看的出此时的景致他也是极喜Ai的。
邻近山麓,贺兰脚下的石阶倏然右转,隐入一簇茂密的绿植中,不见了踪迹。混合着植物与泥土气味的空气中隐隐一缕梨花香。
晔城少有梨树,更毋论梨花。
而身随路转的贺兰终不曾看到雨打梨花的景,却见到了春深海棠般的人。
峰回路转后,入目却是座立于崖边的白石小亭。
坐于亭中的nV子一手执着天青sE的酒壶,一手拂起羽裙的水袖,露出茜红羽裙下一节凝雪皓腕。雪腕微转,壶口略斜,淡sE的酒Ye便倾落杯中,又是梨花隐香幽幽而来。
nV子似不曾发现贺兰一般悠然斟了两盏酒,又将酒壶坐在了红泥火炉上。单手抚了抚怀中安睡着的银狐,她着才漫不经心的问道:“只有一壶梨花白,公子若不嫌弃,且尝一尝吧。”
贺兰唇边含着一抹浅笑,略略恭身行了一礼,“恭敬不如从命。”言讫收了竹伞,坐在了石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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