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还是娘吗?”这是石生问的。
关于魂魄的命题实在太复杂,就是兰祯自己也是半懂不懂。她只是问:“如果姐姐毁容了变丑了,石生还会不会认姐姐?”
“当然认了。”双胞胎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不就行了,咱们只当娘亲换了件衣裳,变了个模样,她的心没有变。”兰祯笑了笑。类似这样的对话,从她告诉他们娘亲可能会借尸还魂地回来后已经发生过几次了。“就快到南yAn镇了,等下要不要下去走走?”
“我们还在孝期呢。”林赫看了看林灿和黛玉,这段时间他又沉稳了不少,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做什么事都会先想想兰祯和双胞胎,像个大人。
“没关系,就在岸边看看。”兰祯喊了严嬷嬷俞嬷嬷,让她们带着几个下人跟着。十天半个月地总待船上也不好。
“去问问封大哥要不要一起。”林赫打发人去问待在另一艘船上的封靖晨。这次扶灵回扬州,他自告奋勇陪他们一道南下,本来贾赦是要来的,不过贾府正闹着分家,兰祯对贾母维护王夫人的态度也很不高兴就拒绝了。
远远地,又有一艘船直奔渡口,兰祯命船家将自家的几艘船划开一些,免得冲撞了。
“请问前头可是前往扬州的林家船只?”一靠近,便有人站在船沿上揖礼问道。林栓走了出来,回道:“真是,请问——表少爷?”他张大了眼,对面步出船舱的可不就是贾琏。
“是我。”贾琏朝他点了下头,踏过架好的船板走了过来,“表妹表弟在里面吗?”
“三爷二爷二姑娘上岸散步去了,大姑娘在舱房里。”
“表哥。”兰祯听到说话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广月在船头摆了小墩子,又搬来小炭炉开始沏茶。贾琏和兰祯分别坐下。贾琏道:“我六月就从山西一路回京,半道上听到姑妈在京里出了事。”
钟府寿筵的毒杀事件可以说是最近两年京中乃至庆yAn朝最为轰动的事情了,特别是清虚观张真人神乎其神的出手,荣国府当家太太对小姑子狠下毒手的传闻,不过几天就从京中传到了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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