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与农民兄弟纠缠了多年的官司终于有了结果。↗蓝↑↑,..法院判决白石电厂败诉,依法赔偿被告五万元经济损失。消息传来时,整个电厂都炸了锅。人们纷纷议论,说这算哪门子事情,要是这么弄下去,这白石电厂以后还怎么生产?
上面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市环保局借机下发文件,要求白石电厂对W染问题进行整改。新厂长张行吉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他把文件一扔,对着环保局的人问道:你说整改就整改?这厂子是国家的,国家没钱,我怎么改?
不料,三个月之后,环保局给白石电厂送来一块黑大牌子,上写:新城市重点W染企业!与这块牌子一起来的,还有一纸勒令停产的通知书。
白石电厂上下职工对着于占奎破口大骂,觉得就是他跟全厂过不去。这话传到了于占奎的耳朵里,于占奎也是一阵苦笑:我前几年就退休了,这帐怎么还算在我头上?
白石电厂在一片不可思议的惊愕之中,第一次被强制停产了。这次停产的后果立竿见影,全市的居民用电几乎完全断掉,大量的企业开工不足,仅有几家骨g企业的用电能勉强得到保证。面对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起先还幸灾乐祸的市民们,转而开始急着双方能尽快妥协。
僵持两个月之后,省厅终于拿出解决方案:优先白石电厂上马一套电除尘设备。作为妥协,白石电厂得以边生产边改造。
这套设备耗资百万,令听到的人无不咋舌,人们纷纷议论,花这么多钱弄这玩意,啥时才能收回成本?这上级简直是在瞎糟蹋钱嘛!
这年年底,电除尘设备终于投入使用。原本黑烟滚滚的烟囱,开始冒白烟了。昔日一发电就漫天“乌云”的景象成了回忆,就连下河村周边的环境也有了明显的改善。房前屋后的植物上,已鲜有灰的煤尘,各种树叶都露出了原有的绿。到这时,所有人对治W工程表示了赞许,关于能否收回投资的争论也渐渐消匿。
但治W工程完工之后不到三年,全市的企业却因为西方的制裁而呼啦啦地垮掉了一大片。到了91年年初,就连当初苏联援建的四家工厂也倒闭了一家,似乎一夜之间全市的工业就倒退了三十年。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全市再没停过电了。
整整好几年,新城都笼罩着一片惨淡的景象。
经历过饥荒的人们从未经历过大萧条。束手无策的新任市政官员,对着各类下岗工人们高喊:企业要找市场,不要找市长。习惯于计划时代的公民群T,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彷徨困惑无助痛苦。他们被无情地剥去了中坚者的地位,如同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城市里寻找着生路。凄惨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钢厂的总工程师在市场里捡烂菜叶子充饥,而纺织厂的nV孩子们大部进了夜总会去寻求温饱。拒绝缴纳水电费的居民在马路上堵截交通,领不到退休金的老人成群上访。各类企业里的贪W案件层出不穷,贪腐的数额从几万直线上升到百万之巨。人们的廉耻被生存抹去,整个社会的自尊与信心丧失殆尽。
老吴头很幸运,他的退休金一直都能按时发放,较之最初已增加了十倍之多。但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怨气,他认为现在的这种局面完全是改革造成的,若是一贯执行**的那一套,哪会有今天的这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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