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吴全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当他絮叨着日本人的凶残也不过如此的时候,王治平打了一个冷颤,他立刻严肃地喝止道:“不许胡说!”
他这么说着,还下意思地扭头看了看身边昏迷的溺水者。吴全有也从这一喝斥中清醒了过来,把日本鬼子和“革命”Za0F派联系起来,那可是极度重罪。
为了不让吴全有再去胡思乱想,王治平命令他给自己帮忙,两个人一个挤压x腔,一个帮着活动腿脚,总算把这个人给救醒了。
这个人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要救我?”然后就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吴全有对这声音太熟悉了,这位活过来的正是今天与他同台批斗的“地主崽子”h晋方,没想到他们今天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样的道路。吴全有在心中暗想,看来在这种事情上,这些知识人也没b自己高明到哪里去。
王治平在心里斟字酌句地编排了一下要讲的话,他既不能说出一个有违cHa0流的字眼,也不能对他们表露出同情,还得让他们得到宽慰。
反复考虑了好一会之后,王治平严肃地说道:“不要哭了!你们应该正确对待群众对你们的批判!应该相信群众相信组织相信党!你们能说自己就没有一点需要改过的地方吗?我看不是的?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极端错误极端不可取的,这是抗拒文化大革命的具T表现!”
这最后一句话显然份量有些重,吴全有和h晋方一齐打了个哆嗦。吴全有在心里想:这年头,就是寻短见也落不到g净哪!
王治平感觉到了两个人的变化,他又设法拐了个弯:“h晋方,你受党教育多年,怎么觉悟还跟一个群众一样?你现在哭哭啼啼的样子,不正是小资产阶级软弱X的表现吗?还有你吴全有,你在国民党当兵的时候,你敢说你就一件坏事都没g过?没有欺压劫掠过老百姓?……你们都应该深刻地认识自己的问题,虚心接受群众的批判。回家以后,多想想我的话,要从思想根源上深挖自己的错误,以实际行动投入到文化大革命当中去!……现在,都给我回家!”
h晋方和吴全有老老实实地从河岸上站起来,跟着王治平往回走。三个人在大路上分了手,h晋方回家去了,而吴全有住在单身宿舍,他与王治平还能共一段路。
两个人无语地走着,来到下河村的小街时,黑暗的拐角亮起了一支微弱的手电。
王治平警惕地喝问道:“谁!”
“是我,老王!……”曾颜焦虑的声音从暗处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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