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那栋大厂房,进去以后沿着楼梯上到九米平台就到了。”吴全有边说边指了指厂房。
“九米?”来人似乎不明白是什么含义。
“就是工作面,和楼房一个意思。一楼叫零米,二楼叫六米,三楼叫九米。”
“哦,谢谢!”来人很感激,但他走出去没几步又转头问道:“再请问一下,锅炉车间在什么地方?”
吴全有先是一愣,他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问。转念一想,人家不是才来么,不知道也不奇怪。
于是,吴全有又指了指厂房,说道:“锅炉车间?也在那房子里。”
来人对吴全有的回答大感奇怪,脸上生出诧异的神。他怕吴全有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开口又问了一遍。
吴全有只好解释了一下,说汽机锅炉都在一个厂房里,就是电气车间也是如此。这里和别的工厂不一样,各类主要设备都集中在一起,并不以厂房划分车间,只有修配与运输这两个车间是单独的厂房。说到这里,吴全有顺便又把运输车间和修配车间的厂房指了指。
来人这下明白了,他一边很客气地说着谢谢,一边走过来与吴全有握了握手,礼貌地道别之后,来人独自往厂房去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从主厂房传来了惊人的消息:“花花厂长”今天亲临一线车间看望工人,向大家表达诚挚的慰问。但不幸的是,厂长大人在机房里迷路了,半天也没找到地方。最后,是一位在机房里巡视设备的工人把他引到了目的地。
这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吴全有向大家打听,这位“花花厂长”何许模样?等大家把听来的样貌描述了一番之后,吴全有一拍后脑勺,连呼就是他啊!
同事们一听他话里有话,马上问他怎么回事。吴全有就把厂长向自己问路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一下,闻者无不大摇其头。众人皆说,这杨敦义与文铁林b起来,差得也太远了?哪像是一个组织里培养出来的?
在一片叹气声中,杨敦义又有两三年不曾在厂房里露过面。
不过,杨敦义也并非一无是处。上次油库失火的事件发生以后,在隐情没有明了的情况下,他主动站出来承担了全部责任,而不是极力推诿过失,没有让这件事影响到他的下属,特别是没有让直接管理生产的h晋方和白原去背黑锅。更为难得的是,在此后的任期内,他一直是这样做的。无论有大事小事好事坏事,他从不为自己争功,也从不让下属替他挡过。对于这一点,职工与g部们们还是很佩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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