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铁林走了,水电厅调杨敦义来接替他。↗蓝↑↑,..这位新厂长也是一位八路出身的g部,与文铁林不同的是,他到白石电厂来并不是“荣升”,而是带着一点“流放”的味道。
究其原因,这位厂长对于跳舞的喜好,与此有很大的关系。第一次跳出点事情来,是在革命胜利之初大军进城之际。杨敦义在喜庆的锣鼓声中,与宣传队及群众们在街上大扭秧歌,他扭着扭着就与一位nV青年扭上了。于是,杨敦义毅然决然地与原配妻子离了婚,组建了“秧歌”家庭。这原本也无可厚非,50年《婚姻法》刚颁布的时候,全国掀起过一阵离婚的**,不少进了城的革命者都重新组建了新家庭。但是,自那次离婚**之后,社会的主流观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们把对家庭的忠诚与个人的道德品格划上了等号。偏偏在这样的大气候下,杨敦义的“秧歌”家庭维持了不到五年就再度宣告破裂。这第二次离婚的起因还是跳舞。在苏联专家大规模援华的日子里,为了丰富这些外国客人的业余生活,各地大办交谊舞会。作为省厅的g部,杨敦义自然也经常陪同苏联友人一起去跳舞。他这么跳着跳着,就把一个舞伴跳到花前月下去了。到了两方难舍难分之际,杨敦义又一次毅然决然地离了婚,他不顾风言风语及社会舆论的压力,迅速地组建了“交谊舞”家庭。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自然让他成了众矢之的,甚至有人以异样的眼光来揣度他,觉得他是个不正经的玩弄nV青年的流氓。
离婚的经历,成了杨敦义政治上的W点,并影响到了他的仕途。以至于他的任命还未宣布,人也不曾到任,白石电厂的职工就风传将有一个“花花厂长”来继任,弄得全厂上下人人大摇其头,觉得上级太看不起白石电厂,怎么能派一个“陈世美”来当一把手!
更有甚者认为,“花花厂长”的到来必定要惹出大乱子。持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就是许志远,吴全有问他说这话何以为据?许志远不以为然地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还要问么?
在一片怀疑声中,杨敦义到任了。他果然与文铁林大不一样,每日早晚都坐在办公室,从来不下基层,似乎对生产方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如是过了大半年的光景,除了中层g部们见过这位大厂长之外,底下的职工无一例外不知其人。
1962年,困难时期已近尾声。这一年的早稻收割之后,县城里又重新出现了黑市。吴全有据此判断,最困难的时期应该过去了,再也不必担心什么了。
国庆节后,一个异乡的乞丐来到了下河村。他沿着各家乞讨,很快就来到了吴全有的家门口。
吴全有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李湘生下班回来了。当他打开大门,却看见了一个头发灰白胡子参差满脸风尘的叫花子。这个人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裳,脚上套着一双半新的胶鞋,lU0露的脚腕又红又肿,好像走了千万里的路。他乌黑的大手拿着缺了一块的瓷碗,另一只手则拄着一个细小的竹杆,肩膀上的袋子直直地垂到腰间,里面装着半斤左右的大米,他的背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似是包着行走江湖的家当。这个乞丐并不开口哀求乞告,而是低着头颅等待着主人的答复,似乎并不把主人的施舍与否放在心上。
然而,让吴全有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乞丐的竹杆上居然也有一个红的绳结。这个绳结已经脏W不堪,让你几乎看不出它原来的颜。它牢牢地系在竹杆的上部,有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不禁让吴全有想起了过去的黎甲头。
吴全有心想,莫非现在还有丐帮?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也觉得荒唐,新社会里哪还有什么帮会?但吴全有还是下意思地开口问道:“相府从哪里来啊?”
这句话引来了这个老叫花的强烈反应,他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JiNg光四S的眼睛,一边小心地盯着吴全有,一边小心地答道:“不敢称相府,一路从重庆流差而来。”
这个人的回答让吴全有一头雾水,接不上话来。他在心里想,这话说得不对啊。按照他知道的规矩,回答应该是“不敢称相府,从师晚,离师早,到如今也只是个小跑而已。”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这个老乞丐,觉得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的乞丐。
老乞丐也紧张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吴全有说些什么。
吴全有转了转念头,在心里自我排解道,也许各路的乞丐“切口”行话未必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他又对着老乞丐调侃道:“相府过去是茶壶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