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再次出发,走走停停地开了两天,在长沙小吴门火车站停驻。车门打开以后,早有准备的地方部队,给车上的人员送来了热腾腾的大包子。
伤兵及医院的家属们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饱饭。但负责接待的官兵却告诉罗大夫,本地的陆军医院已经人满为患,伤兵军列不得进入长沙,要即刻开往衡yAn。
罗大夫发了一通大脾气,接洽的军官不卑不亢地应承着。到最后,声嘶力竭的罗大夫无可奈何地接受这个命令。因为他也知道,仗打到这个份上,上面的情形只怕b他遇到的局面更加混乱。
火车再次启动,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抵达了衡yAn。
衡yAn在1944年的会战中被Pa0火夷为废墟,全城仅剩下三座建筑。经过四年的重建,依然没有恢复昔日百万人口的繁华景象。
这次从南京到衡yAn的撤退,是吴全有一生中坐火车坐得时间最长的一次,到了下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僵y了。内伤未愈的宋林就更不必说,他下车之后,连活动筋骨的力气都没了。
伤兵们被临时安置到一所尚未完工的中学校舍中。伤情严重的病号,被送进还未粉刷的屋子里,而能自己行动的伤兵,则住在C场上临时搭建的帐篷中。
医院重新设立完毕之后,陆续又有各地的伤兵被转运到这里。每到一批伤兵,吴全有就会上去问问他们从哪里来。这些人说的地点东起安庆芜湖到西至孝感h陂,相距足有千里。
当吴全有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宋林时,久经沙场的宋林禁不住摇头叹息:“兵败如山倒啊”
在衡yAn住了三个星期后,南昌失守的消息转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吴全有掰着指头算计了一下自己坐火车到衡yAn的时间,算来算去总共才七天。他一下子着了慌,拉着宋林问道:“妈呀,共军到了南昌,岂不是只要几天就能打到这里了?”
宋林不但不紧张,反而戏谑他道:“共军一日一夜能行百里,到这里只怕不要七天,他们会飞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全有吓得一PGU坐到了地上,面惨白无神,似乎已看见共军的如来神掌正向他的头上罩过来,任凭他有孙悟空的能耐,也难逃生天。
见他吓成那个样子,宋林极有风度地笑了笑,对着吴全有说道:“你放心我不过是说笑话。长沙警备司令陈明仁可不是等闲人物,名震东北的共军大将**,也是他的手下败将。有他镇守湖南,衡yAn可暂保无虞。”
宋林本来只想和吴全有开个玩笑,却没料到有人只听了半截子话,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四处渲染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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