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夫感慨地说道,火车是美国人发明的,汽车是美国人发明的,飞机是美国人发明的,盘尼西林还是美国人发明的,你能看到的所有工业化的东西,都是美国人做出来的。
吴全有看着罗大夫一副深沉的姿态,不禁问道,美国倒底是个啥样啊?
罗大夫答道,我不知道美国是什么样,我只知道它是我所已知的最富强的国家。你翻遍古往今来的历史,从没有哪个国家可以支撑自己在两条战线上作战。看看这里的这些物资,表面上看它们不过是一堆印着usa的箱子。可是它们从工厂里出来,要穿过万里海洋,翻过千里关山,要躲避敌人的舰Pa0鱼雷炸弹Pa0火,要战胜自然的飓风海难高山急流,要经历无数人的肩膀脊梁,经过事故损毁偷盗破坏之后,带着看不见的艰辛与血汗真诚与信念来到这里。每送到一吨物资,在路上的损耗至少是它本身价值的两三倍。这样的代价,除了美国,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做到过。
罗大夫说完这些话,就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他转头看着吴全有问道,你现在能理解美国的富强吗?
吴全有摇了摇头,他从没想过自己眼前的美国物资,竟然需要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他想象不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罗大夫叹了一口气,感伤地说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美国一样呢?
吴全有没有接过罗大夫的话头,他心知忧国忧民是这些读书人的特权,对于他这样的老百姓来说,以后的日子是吃糠还是吃白米饭,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过年的时候,宋林请假从部队赶到了医院。一年多不见,他已经升上副营长了。三个街头结义的兄妹第一次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宋林看着已经长成了小姑娘的顾红,怜Ai之情溢于言表。他特意为顾红带了一块上好的衣料,要顾红过了年之后去做件新衣裳;又拿出两块银洋,给顾红做压岁钱。
顾红长这么大,从没收过压岁钱,她感激地接过银洋,一边谢过宋林,一边含着泪花把银洋捧在手里反复地看。
看着顾红,宋林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也红了,他别过头去,带着悔恨与痛苦说道:“我对不起你妈妈。”
顾红留着泪说:“不,大哥是我的命苦,不怨你要不是你叫二哥来接我,我哪会…有今天。”
三个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围在一起掉着眼泪。吴全有觉得再这么下去,只怕宋林和顾红会更难过,便擦擦眼泪打破了僵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