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昔日在帮的时候,曾多蒙甲头关照。无论生老病Si,甲头都对我们有个安顿。弟子虽然已经投军入伍,但甲头的恩德弟子不敢忘记!”
“起来,我哥已经不在了…这些礼节就免了。”
“什么?”吴全有惊愕地看着刘夫人,心想黎甲头怎么可能会不在了?
“起来,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
听到刘夫人这样说,吴全有不再坚持那些陈腐的礼节,他也担心自己在街上待久了会被警察认出来。所以,吴全有赶紧磕了一个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恭谨地随着刘夫人去了她的宅院。
刘夫人的宅院在一条通畅的巷子里,门庭b不上栖凤楼,但一跨过门槛绕过照壁,你就会发现这宅院的景象不是门外的人所能想象的。刘夫人家的前院很大,左右两边各种着三棵桃树,在回廊的周边则种满了蔷薇花。穿过前院,中院的天井中种着一棵繁茂的杏树。杏树下摆放着石桌石椅,似是主人乘凉纳荫的所在。当初夏的暖风吹过时,一个个青杏在树枝上荡着秋千,醉人的清香随风四散沁人心脾,让人感叹院子主人将草木之情的底蕴渲染得淋漓尽致,b起墙外战火纷飞四散流离的景象简直是两重天地。
走进中院的正厅,古朴的红木家具左右错落有致,在南面开窗的墙角摆放着祖先牌位。檀香木的神龛正中刻着鎏金的“思源堂”,两旁挂着一副雄劲的对联,上面写着“祖功宗德流芳远子孝孙贤世泽长”。
刘夫人领着吴全有径直来到神龛前,双手合十诵祷道:“大哥,你的弟子来拜望你了!”
说完,刘夫人便对着牌位躬下身去。
吴全有听到刘夫人的诵祷后才弄清楚,这个神龛供奉的不是刘夫人夫家的祖先,而是黎家的先祖。他赶紧对着牌位跪下,一边拜一边喊:“弟子吴二,姗姗来迟,恳请甲头恕罪!甲头恩德深厚福泽乡里,英名百世流载千秋!愿弟子来世还能投在甲头门下,继续陪伴侍奉师父!”
说完这几句套话,吴全有使劲地拿脑袋往地砖上砸,咚咚咚地对着牌位连磕了十八个响头,直磕得额头冒血疼得眼泪都挤迸出来。
刘夫人把这些看在眼中,心里感动得不得了。等到吴全有行完大礼,她抹着眼泪对吴全有说道:“我哥哥开香堂,在我眼中是个不入流的举动,实在辱没了我们黎家诗书门风。如今看来,那些一肚子圣贤的人,也未必b你们更懂得礼义!”
等到主人落座,吴全有依旧保持一副恭谨的姿态,站在刘夫人的下首垂耳而立,犹如在丐帮里伺俸甲头。
刘夫人对吴全有说:“你也累了?不要站着了,坐一会。”
吴全有回答道:“弟子不敢,还请夫人能把甲头的变故告诉一下弟子,若是日后遇到仇人,弟子舍出命去也要把这血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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