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二一把扒开挡在门口的吴二丫,冲进了破茅房的里屋。他本想一进来就抓住吴二丫的父亲狠揍一通,可踏进里屋之后,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吴二丫惊慌地看着这些冲进来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隐隐觉得这些人可能和昨晚上的糠饼有关系。这些人进来之后,却没了先前的那GU子狠劲,吴二丫随着他们来到里屋的门口,看见了他父亲瘦小的躯T正挂在了房梁上,而他的母亲则全身冰凉地躺在屋子的另一角。
“爸!”吴二丫冲进里屋悲戚地喊道,他抱住父亲的双脚使劲地摇着,“爸,你不能Si啊我们家,会有活路会有活路…”
面对儿子的哀求,房梁上的父亲无动于衷。他于这个世道已再无任何用处,这些年的生活早已将他榨得油尽灯枯了。
一屋子人呐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如果推断没错的话,吴二丫的父亲在上吊前,还狠心地勒Si了自己的婆娘。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她拖累他们的孩子。
王二心里既憋气又无可奈何。他一边往外退一边高声愤愤地骂道,你个王八吴石蛋,偷了老子的东西就算了,最多我也就是上门打你一顿,难道还能把你吃进去的从你肚子里掏出来?你现在寻Si倒还像是老子给b出来的,我Ca0N1NN的!……
王二虽然嘴里这么骂着,但他的两个眼睛却没忘记把吴家再扫落一番,到最后觉得实在是没东西可拿了,只好把吴家还算完整的半边门板给带了回去。他想:这东西拿回去做个床板凳子食槽什么的,多少也算弥补了一点昨晚的损失。一想到这,王二的心气稍稍宽慰了些,不再纠缠嚎啕大哭的吴二丫,带着人走了。
吴二丫哭了又哭,一个人把父亲的遗T从房梁上放了下来。呆坐了半晌之后,他找了一截草绳,勉强用草席包好了父母的遗T,独自拖着他们向村外的坟地走去。他找了一个凹坑,把父母放了进去,用碎石把他们埋上。坟墓堆起来后,他的手已经被冻得没了感觉。
他在坟前滴答着眼泪,最后整了整这冰冷的石堆,又给爹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把腰上的草绳紧了紧,回家挑了几件破衣揣着一个破陶碗走出了家门。他一边走一边用心中的怒火焚烧着家乡的一切。他恨透了这个带给了自己贫困与卑贱的故乡,恨透了它的冷漠麻木,也恨透了它的残酷不仁。
对于家乡后来发生的事情,吴二丫并不知道。其实他那贫穷的故乡,对他晚年的命运依然有着千丝万缕地影响。
四十年后,吴二丫的一位同乡当然不是同一个县,而是在这个省的另一个县一个叫红安的地方一位身经百战的开国将军回到故里,他坐着汽车来到在村口,一眼瞧见儿时的同伴正在一棵大槐树下与他人闲聊。将军赶忙让司机停下,兴奋地跳下车子向童年的伙伴走去,他边走边大声喊道:“李大个,你个老家伙,还没Si啊!”
两个老人在村口用着同样惊讶的眼神看着对方,一边是意气风发荣归故里的将军,一边是贫困拮据一身补丁的农民。花了好半天,老农才认出了眼前这位久远的朋友,眼中流露出亲切惊喜的神。
将军不等对方开口,半是责怪半是玩笑地问道:“我说你这家伙,这几十年都Ga0什么去了?怎么还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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