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丫的父亲又乞求道:“老爷,您就宽限我一次!我求求您发发慈悲,只要来年光景好,这租子我还得起的!我给您磕头了!您是我们家的救命菩萨呀!”
东家说:“这是为难我呀!若是秋后你还不上本利,我这以后还怎么放租呢?宽限了你一家,岂不是对别家很不公平?我在乡邻之间不是自打耳光么?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吴二丫的父亲求告道:“老爷!您宅心仁厚,大家不会见怪的,只要您行个好,这大恩大德我们吴家没齿不忘!”
吴二丫的父亲说完话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直磕得身下的青砖地板砰砰发颤。
“别看我是东家,可我这屋里也是好久不见油荤了。若是放任着大家欠租,我这一家子人又拿什么活命呢?你光想着自己,哪里T谅到我的难处?”东家冷着脸对吴二丫的父亲说道,“你们这分明是把我往绝路上赶嘛!”
“东家,您家大业大,牙齿缝里漏一点,就能救救我这一家…”
东家气哼哼地一拍桌子跺着脚说道:“家大业大也架不住坐吃山空啊!你自己m0着良心替我想想,要是我落到你这步田地,又有谁来可怜我?于法于理,这地我今天都收定了。你也莫在这里浪费口舌,还是早点回去早做打算。要是再说下去,别怪我不讲情分,日后碰面也不好相见!”
地没了,它cH0U空了吴家的希望。
一家人靠着野菜熬了一段时日,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吴家已经断粮好几天了。就在这天,吴二丫的父亲突然定定地看着儿子,没头没脑地说:“二丫啊,千万不要断了咱家的香火!”
吴二丫听了这话,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张嘴“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父亲的嘱托。
他想:人饿过了头,大脑多少会有点迷糊。
他父亲听见承诺后,起身走了出去,一整天也没见着影子。正当吴二丫担心父亲会不会发生意外的时候,他父亲却m0着黑回来了。只听门板吱了一声,接着就是几句轻声地叫唤:“二丫,二丫!”这声音是如此的轻,似乎怕惊动了蝼蚁的睡眠。
吴二丫闻声起来,m0到门口,有气无力地答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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