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挽姝听闻冷哼一声:“皇后娘娘久居内院,竟然也能知晓天下事。看来臣妾当初,多此一举。”
皇后摇了摇头,笑着回答:“这知晓天下事倒是谈不上,只是对妹妹的事知之甚多。身边总有个人夸奖妹妹才华出众不让须眉的人。听得多了,自然记得住。”
易挽姝直视这皇后的笑颜,冷笑,“如此说来,臣妾必然不敢有负皇后信任。”
皇后择尽手里的桂花,见玉盏中花瓣已满,抬手唤人拿走,又拿来一个,继续手里的动作,“妹妹高才,自然能者多劳。做姐姐的愚钝,说不得,这次只好躲个懒,免得最后不能皆大欢喜。”
易挽姝不再多言,起身告辞,临出门忽然停驻,回身又说了一句:“皇后娘娘与皇上当真夫妻同心,伉俪情深,令人心羡。”
皇后一向言辞温和却又不失威严,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可是易挽姝的这句话她却不知如何接下去。当初淑妃对她加以提醒,使得她免去与太后针锋相对的情形,她故意自己不去查证方充仪的侍nV的说辞,就是为了远离一切可能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太后在g0ng中浮浮沉沉这么多年,她要对付自己,必然会做到天衣无缝。这一次的交锋,她选择了避让,而把淑妃拖出去当自己的挡箭牌。
原本想着淑妃与皇上是一路的,皇上要保自己,那么淑妃想怎么做,都不会违背皇上的意愿。可是刚刚淑妃的一句话就打乱了她的阵脚。
当初淑妃是不得以不得不留在g0ng中,她亲口对自己言说,对皇上无意,自己也查明她原是四皇子的未婚妻,如何能再嫁与四皇子的兄长?自己当时安下心,不再对她有所关注,可是,名义上,她与淑妃同为皇上的nV人,如今淑妃竟然说羡慕皇上与自己伉俪情深,难道这些年过去,淑妃对皇上起了心思,甚至起了争夺后位之心?若果然如此,此时把事情交给她,她会不会趁机陷害自己?一想到陷害,连当初回雪的忠告都成了淑妃的别有用心。
易挽姝见皇后面突变,暗笑着离开。
皇后在淑妃离去之后,再也无心洗择花瓣,命人收了,自己静静的靠在躺椅上沉思,一时心绪烦乱,连晚膳也没用就睡下了。
淑妃离开皇后的永安g0ng,回到兰香馆,才命人叫来方月妍的贴身婢nV紫乔,详细询问当时的情形。紫乔肿着一双眼睛,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重yAn家宴当天,太后说每年都是在东篱阁赏菊没什么新意,今年不如应个景,也登上高台赏菊。李充仪说离这不远的听风阁很是不错,飞檐上的铜铃声音又好听,台阶又缓,太后上去也不会太累。所以就挪去了听风阁。”
听风阁依山而建,是御花园最高的建筑,为求时时有风,故而建筑颇高,台阶众多,为求登阁舒缓,每十级台阶即有一个两丈见方的缓台。听风阁不大,本就是三五个人听风赏月的消遣时光的地方,后g0ng这么多人根本无法全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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