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真正了解过齐珩,她所知道的他的一切,都是齐琂讲述给她的。齐珩的温厚仁和,在g0ng中处事艰难,对齐琂的疼惜Ai护,都是齐琂讲给她听的,她与齐珩接触甚少,直到齐琂离世。那时候,她一心忿恨的是当时的皇帝,因为齐珩告诉他,镇西将军不发救兵,是奉了密旨。于是,她把仇恨对准了皇帝,她接替齐琂,一心辅佐齐珩夺位,她发展壮大齐琂留下来的风花雪月楼,铲除一切阻挡齐珩登基的障碍,下毒暗杀,栽赃嫁祸,威b利诱,Y谋陷害,什么Y险下流残忍卑鄙的事情,她都会去做,有时候,齐珩甚至不忍心牵累无辜,却被她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挡回去了。也正因她做事如此狠毒不留余地,所以从未想过齐珩登基后还会留下她的X命,她太过心狠手辣,齐珩那么仁厚的X子,怎么可能容忍她继续活着?现在看来,齐琂和她都错了,齐珩根本不是仁厚,他做事根本不是优柔寡断,那些只是他给世人看的一副面孔,真正的面孔,应该是隐藏颇深的帝王之相,未称王时睿智隐忍,称王时君临天下。
想通了这一点,易挽姝忽然后悔让回雪去给问琴送信,她现在想收回那封信了。
但是,回雪的脚程还是很快的,此时,信已经送到问琴的手中。
风花雪月楼都让给举子住了,楼里的人都搬到附近的双福客栈暂住。天子一号房里,接到心目中公子来信的问琴,笑得很是甜蜜。信上只有两行字:
怜花春意暖柔情自在心
十个字,她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将这些笔迹一笔一划的印到心里,才把信收好放到桌上。唤自己的丫鬟:“含笑,请忆书过来。”小丫鬟领命而去,不多时一身白衣面容温婉的nV子推门而入,“有什么事?”
问琴把手里的信递过去,“公子来信了。”
忆书闻言暗暗叹息,拿起信封,打开,忽然一愣,看了内容,有些不解的问“什么意思?楼主要我们做什么?”
问琴压低声音:“公子应该猜到,皇上已经窃取了风花雪月楼的大部分势力。她说这次武举定会一波三折,不得安生,皇上无暇顾及这里,让我们趁乱离开,去找自己的柔情所在。”说着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忆书皱眉:“我们若是走了,镇西将军又告老,楼主在京师岂非孤立无援?”
问琴一边拭泪一边说道:“是啊,公子究竟在想什么?”
忆书叹道:“楼主自从入g0ng以后,就甚少与我们联络。文治武功院已经被皇上占去了。我的人手,甚至打听不到那里的消息。歌舞楼台被遣散,如今只剩下琴棋书画院,可是棋苑和画苑怕是也有二心。我们若一走,风花雪月楼就真的归了皇上。楼主还能剩下什么?”
问琴点头,忽然激动的抓住忆书的衣袖,急急说道:“十年了,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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