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的,现在让李大叔一人独自推,无疑是一种极严厉的惩罚。下午,李大叔推着满满一土牛子粘泥,艰难地走,大汗珠子从他蜡h蜡h的脸上直往下淌。马三良跟在李大叔身后,不停地催李大叔快走。李大叔刚推了一趟,就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张着嘴喘气,嗓子响得像拉风箱。马三良朝李大叔PGU上踢几脚步,大骂李大叔装样子。有几个民工起初还偷着看李大叔的热闹,后来看着不大对劲,便都低下头去g活。李大叔在马三良的斥骂声中挣扎起来,推着空土牛子,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刚走了二三十步,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马三良朝李大叔PGU上踢几脚步,又骂几声,李大叔仍一动不动;提起李大叔看看,却发现李大叔的嘴角上有血,地上也有一片血。马三良吓得手一软,把李大叔丢在地上。宝贵和几个民工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忙走到李大皮身边看,见李大叔紧闭着双眼,大张着嘴巴,面无人sE,几乎像个Si人一样。
“看样子他真病了。”民工们小声议论着。
“他娘的,净误事儿”马三良骂李大叔。
“把他送家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有人说。其它民工都默然站立,看马三良如何处理这件事。
“谁愿意送他回家”马三良大声问。
没有人回答。
宝贵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正是借机回家的好时候吗他马上举手答道:“我愿意”马三良那双刀子似的眼在宝贵脸上盯了一阵子,随后冷冷的说:“g你的活去吧,这儿用不着你”宝贵心里猛地一凉,回家的打算落空了。
又是两天过去了,宝贵仍没有找到回家的合理借口。
据送李大叔的民工回来讲,村子里确确实实已饿Si了几个人。大伙房里已没有东西可吃,又不敢私自解散,看样子还得接着饿Si人。这消息又一次在民工中间引起SaO动,民工们都恨不能早点回家去。
正月十九早饭后,马三良把三营的民工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马三良告诉民工们,县里的领导要到工地上来检查,每个人都要好好g活,不要给三营丢脸。马三良讲完话,让民工们上工去g活,他自己便悄悄溜到其它营的工地上去侦察情况。马三良是个很有心计的人,每逢上级领导到工地上来检查工作,他便悄悄溜到其它营的工地上去侦察情况,看其它营有什么样的高招博取上级领导的欢心。侦察完毕后,马三良再经过自己的加工改造,发明出更绝的绝招。所以,每次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三营都会受到表扬,马三良本人也一次又一次的被评为先进个人。
马三良在别的工地上转悠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急匆匆地回到三营工地上,又召集民工开会。马三良说:“刚才我去了胜利公社的工地,他们那儿有个人脱光了膀子g活,我看这个办法不错,肯定能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咱三营一向都有是先进营,这次可不能落了后,咱要和胜利公社那群狗日的b一b,看看谁是真英雄,谁是假英雄。他们那儿不就一个人光膀子吗,咱们就找上十个八个光膀子的,一定要把那群狗日的b下去。谁敢当英雄,快举手报名”没有人举手,民工们都把头低下去,生怕被马三良看中了去当英雄。那天是个Y天,还刮着小东北风,饥饿难耐的民工们本已感到冷风刺骨,谁还会脱光了膀子去充英雄呢马三良并不着急,反而慢吞吞地说:“没有人举手,那我就给你们分任务,每排必须有一个人光膀子,上午奖一斤地瓜。那个排找不出光膀子的人,上午停那个排的饭”这一招果然厉害,各排相继有人举手当英雄。马三良不由得面露喜sE。
只有五排没人举手。
“光膀子的是英雄啦,不光膀子的是狗熊啦五排的,你们是想当英雄啊还是想当狗熊啊”马三良大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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