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刘汝珍与赵书文了两人向我提起的减员情况,虽然同样也有预估出的这一路上所得的战果。
但在两相b较之下,叫人心里听了却总是难免要有淡淡的感怀生出。
找定了新的方向以后,我们又再一次踏上了行军赶路的征途。山路并不好走,但再没有了身后鬼子的步步紧b,眼前的山道对我们的战士来说,却已然与平倘宽阔的大道无异了。
因为走在脚下的这条道路上,至少,已不必再有流血牺牲……
一路上也遇上了好几个如柳家庄一般的小小村庄,因着身处山区的缘故,百姓们对鬼子入寇的反应倒也不算太大。
像北平周遭在战前就已要逃到十室九空的村子来说,这里的村庄中还留有不少难离故土的乡民,心中存着鬼子并不会轻易打入山中来的小小奢望。
只是,当我们途遇第一家猎户,我打发战士去劝他们一家逃开避难的时候,他们家人用以回应我们好意的一句话,却终是叫我在随后的行军路途中,熄了劝人离开的“好”心思。
“小鬼子都打到咱家门口了,俺们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当兵的保护俺们?”
出言婉拒了我们好意的,正是这位猎户年迈的老母亲。
老人家坐在自家的门槛上,笑着对我们的战士表达了谢意。昏花的老眼中,传透出的看破世事的沧桑,叫人听过只好深深一叹。
已然算是丢城失地,仓惶自北平逃出的我们,自然不好再腆着脸说什么一定要保护好你们的话语。
马上就要赶往察哈尔省的我们,就算是有心照顾这些生活在大山里的乡亲,但真等到鬼子扫荡的队伍前来,我们纵使有心杀敌,却只能面对鞭长莫及的尴尬。
况且抛去这一重不谈,在由小鬼子发起的这场全面侵华战争才刚刚打响的当下,在短短数月后连首都南京也要沦陷于敌手的事实里。
往后的数年时光,大半个神州热土都要沉沦在侵略者的铁蹄之下,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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