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发生在衡城二桥地段的这场爆裂的警民对抗事件,排除某种阴晦的因素,也存在着其必然性。因为,就在三年前,由市政府牵头,五家实力雄厚的房地产公司出资,准备把衡城市二桥地段打造出仅次于上海、北京的金融服务中心,其中居民区原有的56幢建于九十年代的居民楼要全部拆除,再在这里建起十幢数百米高的具有超现代艺术气质的时尚大厦和休闲公园,以整体提升城市商业象形和品牌价值。
某个真理说得对“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市政府处心积虑运作的金融服务区的建设进度,非常艰难。首要的搬移原住民的工作进行了两年,却只动员原住民中的三分之二搬走,剩下的居民中有一部分左右观望,一部分死活不搬,他们给市政府开出的搬迁费高于计划的五陪,这是地产商和政府无法接受的。
地产商、市政府和原住民的矛盾处于不可调和的状况中,并日渐激烈和尖锐。
今晚,市政府缘于某个隐晦的原因出动警察、武警封锁二桥区域,并且大肆捕人。这使得原本就对市政府一举一动都神经紧绷的原住民,误当市政府大动干戈的举动是冲着他们的,要搞强拆。所以,原住民冲上街头,以悍勇之举对抗警察。如此,两个矛盾阶层中的人们,因一场误会而导致爆发出这场轰轰烈烈、残酷又血腥的冲突。
而这些是刀子不知道的,他只是沉默贴着墙站在一旁,等这些灵魂骚动的青年人从身边过去,心中冷漠地想到:这队年轻人从家里走出来是鲜活的生命,一旦到大街上就会变成狂人猎捕的鲜肉。
小巷很长,又延伸出许多的看似相同的岔道,曲曲折折地散布在居民区内。刀子从没来这里,认不得路,但他清楚目的地在北边,只要一直向北走就会走到艳子身边去。
这里要介绍一下衡城的城市布局:衡城中心区域大体呈长方形,南北纵向宽五公里,东西横向宽十公里,湘江在西边,京广高速在东边,以二桥为点,湘江之西统称为西区,江之为东区,二桥之南江之东为南区,二桥之北江之东为北区。44号楼在北区,妇幼医院在南区,刀子要到妇幼医院去最简单的路就是通过解放大道,经过二桥。如果想绕过二桥,不走解放大道走小路,得从网格分布的中心区建筑群中穿过去。刀子不认得路,但只要在大道和高铁线之间行走,一路向北就能找到妇幼医院。
刀子在建筑群里右拐左转,只前行不后退,渐渐地除了枪声和爆炸巨响外,听不到二桥的人声。
他陷进了黝黑中,走的小道上没有路灯,道边的家属楼也不见窗光,像在一片墓地里转辙,感受到黑暗、寂静、荒芜、悚然。他不知道这片地已是待拆区域,十楼九空,矗立在周围的那些黝黑的立方体仅仅是些水泥空架子。
只有偶尔响起三四声宠物狗的叫声,提醒他身处在城市中,否则,他以为已经离开衡城市区到了旷野郊外。
刀子转过一栋黑黝黝的楼房,猛抬头就看见一片巨大、明亮的绿叶在夜空中明亮地闪烁。绿叶杆的左右分有两个白光灼亮的大字“妇幼”。他心跳不禁加快,还有一种暖流涌遍全身,因为艳子就在那片绿叶下面等着他啊。
此刻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尖叫声:“救命啊”。
刀子停下脚步,回头望声音来处,一个黝黑的拐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