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一支横置的左大腿来拒远他的
左邻。这大腿上面的空间完全归他所有,可在其中从容地cH0U烟,看报。逢到找寻坐位的人来
了,把报纸堆在大腿上,把头攒出窗外,只作不闻不见。还有一种人,不取大腿的策略,而
用一册书和一个帽子放在自己身旁的坐位上。找坐位的人倘来请他拿开,就回答他说“这里
有人”。和平谦虚的乡下人大概会听信他,留这空位给他那“人”坐,扶着老人向别处去另
找坐位了。找不到坐位时,他们就把行李放在门口,自己坐在行李上,或者抱了小孩,扶了
老人站在的门口,还要被查票者骂脱几声。
在车厢社会里,但看坐位这一点,已足使我惊叹了。何况其他种种的花样。总之,凡人
间社会里所有的现状,在车厢社会中都有其缩图。故我们乘火车不必看书,但把车厢看作人
间世的模型,足够消遣了。
回想自己乘火车的三时期的心境,也觉得可惊,可笑,又可悲。可惊者,从初乘火车经
过老乘火车,而至于惯乘火车,时序的递变太快可笑者,乘火车原来也是一件平常的事。
幼时认为“电线同木栅栏一样”,车站同桃源一样固然可笑,后来那样地厌恶它而埋头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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