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3)班的教室里,政治老师正在上着闷闷的课。夏日的午后,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教室里的风扇不停的摆着头,加上老师的催眠,很多人都不自觉地趴着.
但她整节课都坐的笔挺挺的,没有睡着,因为他听得很认真,所以她觉得自己要听得认认真真的,这样才能和他一样的优等生,才有可能说上话。
毫不客气地说,她有些异想天开,因为她的成绩着实没有什么实力,虽然不至于包揽倒数的名头,但至少也是“一潭绝望的Si水,泛不起任何涟漪”……
而他就不同了。他的成绩简直让班里的差生望而却步,全省、全市的“三好学生”就像是为他定制的,学生会主席、大队长、班长简直就像他家开的一样,全是他的名字……
在那个年月里,差生和优等生貌似没什么交集,也似乎没什么交谈的必要,至少在很多优等生看来那些成绩不好的人“思维和我们还是有差距的“,加上她是一个nV孩子,想要和男生说上话本就不容易,而他们又根本不在一个阵营,所以要聊得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她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地以他作为榜样,而且很喜欢同他做一样的事情。也许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曾经主动和她说过话的优等生,又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很耐心地帮她解答一道难题,也可能是因为他是在她考试忘了带笔手忙脚乱的情况下递了支笔给她。
他很友好,虽然在老师和家长看来他是好学生,尽量不要和差学生混在一起,免得成绩被影响,但他本人并没有这么想,而是和他们玩得很好,所以班里的人很喜欢他,这当然也就包括了她这个差生里的小nV子。
后来,她出于感谢和倾慕,鼓起勇气把自己熬了几个晚上绣出来的十字绣送给他,希望他能如愿以偿地考上理想的大学,却不料“东窗事发”,被班主任发现了。
班主任报告了级长,级长和校长通了气,他们对此事格外重视,究其原因不是因为她,某班的一个差生“情窦初开”了,而是因为他们寄予厚望的种子选手被影响了。
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对她进行了苦口婆心的批评和教育:“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地度过高三,然后考一所力所能及的学校,这才是重点,而不是把熬夜看书的时间拿来绣什么不无正业的东西,更不应该拿着这东西去影响你们班长,他可是今年状元的热门,如果因为你的影响让他考砸了,老师们这些年的培养就白费了……”
除此之外,在全校周一的C场大会上,校长还着重强调了此事,目的是“杀一儆百”,彻底清除这些不良思想,为高考保驾护航。
她的妈妈也劝她:“孩子,我们现在想不起别的,你把学业完成了,妈妈才能心安哪……”
其实,她什么也没做,不过是把藏在心里的一份祝福送了出去,并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可怕。但是大人们的渲染让她成为了学校的一个话题人物,而身为班长的他虽然有所耳闻,但毕竟课业紧张,是在无暇顾及。
按理说,经过这样“斩草除根”的教育她应该Si心了,但是她好像并不为所动,那年春夏之交,家里的老人迷信地去带她去关老爷面前许愿,希望她能考个好成绩,老人们告诉她在许愿签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就能保佑自己考个好成绩了。
虽然都知道这有些荒诞,但她还是拿了一个许愿签,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了他的名字,并且虔诚地祈祷他能心想事成,哪怕只是个祝福也是好的。
后来他高考正常发挥,去了北方上大学,她也毫不意外地留在了老家,而当初那些小儿nV的心事随着高考、大学慢慢地被尘封在了大家的记忆里,但她这些年不停地给他写信,寄东西,什么被褥、枕套、药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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