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打不得吗?”马明武上前一步,站在了顾维钧面前,说道:“顾秘书不要用什么会引起国际纷争来搪塞我等,我就不信那个洋人会有这么大的面,能够让一个国家为他出头!”
“不错!一个洋人的确不算什么。”顾维钧视马明武高涨的气势为无物,冷静的说道:“但以后呢?难道那些洋人嘲笑你们一句,你们都要大打出手吗?别忘了,你们可是要在国外待上三四年,你们每天都有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洋人,若每次你们都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话,我想等我来接你们的时候,都只会接到你们的骨灰。那么国家派你们到西方又有什么意义呢?”
众人刚刚被马明武挑起的情绪立刻降了下去,马明武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拳头,脸上浮现出悲愤之情。虽然顾维钧的话很难听,但他说的也都是事事,众人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回去。
顾维钧表情缓和下来,拍了拍马明武的肩膀,拉着他坐回到椅上,随后像是对他,也像是对所有人,说道:“忍辱负重是你们现在该做的,你们要记住这一张张充满蔑视的表情,他们之所以蔑视我们,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弱小,而我们想要争回这口气,就一定要让国家强大起来,把这些轻蔑的表情一个个的还给他们,你们明白吗?”
“明白!”在顾维钧的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回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庄严肃穆,整个人也全都变得愈发成熟了。
第二百十章出手惩戒(上)
“好!说得好!”
这时,在顾维钧身旁不远处的一张桌处传来了一声赞扬,顾维钧转头看了过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就见在那张桌上只坐着一位衣着得体的年青华人,桌摆放着一些华夏小菜和一壶白瓷装的泸州老窖,这一幕在满是西洋菜肴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最让顾维钧吃惊的是在那年青华人身后站着一位身穿经理服饰的洋人,其举止之恭敬让人难以想象。
顾维钧这几天也有接触过这名洋人,知道他是船上的上等舱侍应经理,并精通东西方化,能够说一口比绝大多数华人都好的京话,而且在船上他的身份只比船长和大副低一点。虽然这洋人对华人有着很深的好感,但是和顾维钧相处起来却也只是礼仪之交,决难像对眼前这年青华人一样举止神情毕恭毕敬。
这两人正是徐长青和安迪这对师徒,原本徐长青不想参加这种晚宴舞会,只不过最后架不住安迪的劝解,也就勉为其难的参加了。到了舞会后,安迪着实给了他一个惊喜,不但亲手做了几样地道的福建小菜,还拿出了一壶陈年的泸州老窖,这也令他对新收的这个徒弟愈发的满意了。
由于安迪一直侍立在徐长青身后,这使得舞会上的那些洋人们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在言语和视线上都没有露出多少轻蔑,反而更多显现出来的是好奇,更有甚者,一些做东方贸易的洋商和对东方化好奇的贵妇人也凑上前来,想要与之结交。从而令他在舞会的待遇与顾维钧等人截然相反。
虽然自己没有受到歧视,但徐长青依旧从顾维钧等人地身上能够感受到屈辱,所以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显得格外冷淡。之后,他也听到了那名大鼻洋人污辱性的言语,眉头微微一皱,心生起了一丝不快。但随后听到顾维钧的那一番忍辱负重论,又令他舒眉点头,忍不住鼓掌叫好。
这时。安迪俯下身来将顾维钧的身份告诉给了徐长青听。徐长青听后,脸上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向来关注实事的他自然知道顾维钧是谁。能够单凭自身学识从海外一回来便压倒众人成为了孙逸仙地秘书,光从这一点来看顾维钧就绝非普通人。
“去请他过来。”见到这等人才,徐长青不由得生起结交之意,于是朝安迪吩咐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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