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慎刑司的日子,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只知道每呼x1一下,都仿佛过了数月那么长。几日拷打下来,三人已经连站立都不能。最糟糕的是,晴柔已经病得不省人事,只在昏迷中说些胡话,就连行刑的太监用水都泼不醒她了。
牢房里并不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偶尔还会有光亮透进来。那是甬道里的太监们手举着蜡烛经过,微弱的烛光从牢门的铁栅栏之间溜进来一会儿,让清欢确信自己的眼睛还能视物。清欢已经不再试图叫醒晴柔了,而她隔着牢门向那些小太监呼喊要求送药的声音,也随着一缕微弱烛光的逝去而彻底淹没在黑暗中。
这时,那个用来送饮食的小门“嚯”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伸进来一只手,依次递了两碗水进来。为了让她们活着,每天每个人只能喝一碗水,吃半碗馊饭。
“今天怎么只有两碗水?”清欢哑着嗓子问。
“嘿嘿,你们当中有一个人马上就要成为Si人了。”一个太监扯着公鸭嗓说,“那么粗的竹签扎进手里都没感觉了,还喝水g什么?”
说罢,小门“嘭”的一声又被关上了。清欢无奈地端起一碗水,尝试着扶起晴柔,把碗送到她的嘴边。令清欢高兴的是,昏迷中的晴柔竟也有喝水的意识,想是渴极了。再加上清欢一旁相助,晴柔也喝下了大半碗。
与此同时,锦墨一听水来了,便撑起身子迅速爬了过去,急急地端起另一碗水。她正想饮,只听“啪”一声,是陶碗碎裂的声音。锦墨竟然因为动作太急,失手把自己的那碗水摔在地上了。水洒在地面上,四散流去,锦墨连忙伏在地上,用舌头T1aN着还未g透的水。自然,锦墨最后只能又绝望地抬起头。
又一缕外面的烛光落尽牢房,清欢看着锦墨满身血W,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半碗水,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渴望。清欢的眸中掠过一丝挣扎,最终,她把碗递给锦墨:“给你喝。”
锦墨只来得及感激地望清欢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夺过碗,“咕咚咕咚”把水喝完了。然后,锦墨意犹未尽地喘息着。锦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愧地对清欢说:“清欢……对不起,我刚才是太渴了。我应该给你留一些的。”
清欢摆摆手:“罢了,是我自己要把水给你的。”
两个JiNg疲力竭的人贴着冰冷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宿无话。
第二天,金极寿亲自把她们提出来道:“咱家的耐心是有限的,贵妃娘娘和宜嫔娘娘那边也等不及了。既然你们不肯说,就送你们上路了。只是,嘿嘿,若让你们几个走得太轻松,岂不是让别人说我们慎刑司是g饭的?”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清欢虚弱地说。
“等下咱家就命人在你们的头皮上开个口子,这壶水银,”金极寿指着旁边一个暂封了壶口的锡壶说,“就从里面灌进去。然后你们啊,就会感到又疼又痒,最后痒得从自己的皮中脱出来。啧啧,脱出来以后还可以再跑两步呢。”
清欢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差点忍不住吐出来。锦墨顿时吓得瘫了,清欢都听得见她牙齿打战的声音。
“公公,公公不要,”锦墨叩头说,“您去告诉娘娘,就说奴婢愿意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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