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点,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
雨后的荷塘显出一种飘逸的朦胧美,淡淡的荷香沁人心扉。
五公子来了兴致说要与阿妍作画一幅,阿妍受宠若惊兼之从善如流。
离儿领着一个小丫鬟上了笔墨纸砚。离儿还好,左右是面无表情;而那个小丫鬟瞟着阿妍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竟让这位俊逸潇洒而又显然身份不凡的贵公子为你作画。
吃饱喝足后的阿妍心情还是不错的,她对着小丫鬟娇羞一笑,然后背向荷塘,半倚亭栏,冒着折断腰的风险大无畏地扭着身子摆出望穿秋水的做作姿态,自认为很有几分文艺小清新。
阿妍幸福地想着,这画应该就是送她了,五公子没道理留着一副不算仕nV的仕nV图。她如果悄悄把它挪出去卖了,那么……她几乎可以看到无数锭金元宝以秋风扫落叶的狷狂之姿在她眼前呼啸而过。
她的前途,真有钱途。
雪白的宣纸,轻柔地平摊着,用上等青玉格子压住了四角。五公子手执一只狼毫玉笔,点泼描染,笔下飞快,极是流畅。眼风偶尔扫一下风物,唇角g着的却是一抹意味难明的轻笑。
阿妍幸福不起来了,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似乎嗅到了Y谋的气息。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荷塘笼雾,点水蜻蜓款款而飞。
一只蜻蜓飞来了,而后飞走。
又一只蜻蜓飞来了,而后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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