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倒是佩服这个舞雩台了。流水的王朝,而它依然屹立。不管是经历过风花雪月的繁华,还是人走茶凉的悲伤,它始终都在,不悲不喜。”阿妍摇晃着举起酒壶,眼睛水润润的亮,“这杯酒我得敬它。”
话虽如此,却没有杯,阿妍只是用力咽下了一口辛辣的酒。
“今朝想来是少有人踏足了,否则不会这般荒凉破败,不过……”她斜斜睇向他,眼稍飞起清媚的弧度,婉转流光,“公子你却是喜欢来此喝酒。”
他一笑,目光一瞬间有着破云碎月之势:“于我而言,这只是一座高台。”
高台,俯瞰之台。
阿妍笑笑,对着他举起酒壶:“我的第二敬正是要敬公子,你带我来此高台,看到了最美的帝京。”
他注视着她。
她饮完一口,递给他,他亦默然抿了一口。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残酒终有尽时。
阿妍举起酒壶对着自己:“最后一敬,我敬自己,因为”她的笑意自眼角渲开,飞上颊端,最后在唇角洇开,微眯着眼,似已有醉意,“我很佩服我自己。”
月华流转,笼罩在她周身,她在月华里拥抱苍穹。
他凝视着她。沉而凉的气息染上酒气,混在迷离月里,像是雪域里有曼珠沙华绽放,无声妖娆,令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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