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利弊,我狠下心肠,闭目道:“传令下去,送关平上路吧。念在他为父尽孝的份上,赐他全尸,允其家属葬之。”抛尸喂狗什么的太惨了,我还是积点Y德吧。
郭嘉点头,又问道:“关平家眷又当如何?”
“流放吧。”想到潘氏对关平所为一无所知,我犹豫再三,终究是做不出lAn杀无辜的决定。流放虽然凄苦,但好歹保住了X命,而且目前我们地盘狭小,所占不过荆襄之地,所谓的流放其实也放不了多远。
郭嘉不依不饶:“关平膝下尚有一子关迪,年方九岁,已过知事之龄。依公主之意,也令其与其母一同流放不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道理我都懂,但让我亲口下令将一个小学生处Si,终归是于心不忍。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郭嘉叹了一句,见我已打定主意便不再劝,矮身一礼告辞离去。初始时我未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关迪尚在稚龄,等他长到有能力为父报仇的年纪少说也得七八年,况且他与我身份悬殊,以罪民之身行刺公主谈何容易?谁知,关迪年纪虽小却X情刚毅,听闻父亲Si讯后不殓尸、不跪孝,赤足奔至坊市高声大喊:“平安王衣冠土枭,害我祖,杀我父,愿以一Si揭其恶行,望世人共唾弃之!”而后引颈自刎,横尸街头。其母潘氏难以承受丧夫失子之痛,着白衣抱住独子尸身,亦拔刀自裁,尾随而去。
满朝哗然。
邵阐漏夜奋战,写下千字檄文快马发往襄yAn,大骂我“优柔寡断,不辩菽麦”,竟然亲手将泼脏水的盆子交到关迪手中,给了他的W蔑刘曦的机会。虽然早有所料的郭嘉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局势,手段老练地瞒下了关迪自杀的消息,仍旧无法改变我失察误判的事实。
我挫败不已。
郭嘉教我道:“外邦有一则寓言:农夫冬日遇蛇,疑其僵,乃拾之入怀,以己之T暖之。蛇苏醒后,以利齿啮农,竟杀之。农夫濒Si而悔曰:‘吾yu行善,然以学浅故,竟害己命,而遭此恶报哉。’公主受此磨难,望能吃一堑长一智,勿再犯农夫之错。”
我深感内疚,郑重谢过郭嘉指点。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关平Si后不过两日,我便被震天的喊杀声夜半惊醒,起身一问,竟是曹C麾下大将乐进夜袭新野,所帅军士达两万人之众。
“邢豪请战!”隆隆的撞门声中,我看到一个勇武悍将越众而出,刀意凛然,锋芒毕露。
农夫与蛇的故事在脑海中翻腾,我望着邢豪认真的脸,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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