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是觉得,鲛人是冷血冷X的生物,因为所有的种族之中,只有让他们流泪,是最难的事。
商人说,羚羊都会哭了,鲛人也不会。
他们用铁链贯穿鲛人的肩胛骨,将他们锁在墙上,锁在浅浅的水池中。日夜不分的鞭打,剥皮,烙印,只能换来冰冷的沉默和梦呓般的轻歌。
鲛人的眼泪,是海神的宝藏,只为Ai人而流。
佩德罗曾经从别的鲛人的记忆里T会过Ai情的酸涩,被背叛的痛苦,重复的悲惨故事,仿佛她就是那故事的主角。她能清楚的描述记忆里的海浪皎月,能描摹那人类男子俊朗的容颜,温柔笑靥,甚至能回忆起男人宽阔x膛,有力臂膀。
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眼泪从心底涌出,痛得要冲出眼眶。
然而……她却又很清醒,那个记忆是骗不过她的。她从未在大海中生活过,也从未那样天真的依靠着男子的怀抱,她知道男人的味道,知道男人的一切丑陋,她也知道,她不可能会Ai上男人。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心也是冷的。不带一点感情,她冷冷的审视自己的记忆,冷冷的感受着那所谓的‘Ai情的痛苦’,但却有忽然之间,她心里泛出一阵酸涩。不是那样天崩地裂的绝望,也不是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一阵持久而无法忽视的酸涩,仿佛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是男人……那绝不可能错认,有力的双臂没有虬扎的肌肉,背后依靠是柔软的shUANfeN,鼻端嗅到木樨花的香味,恍然一团火焰划过眼前。
“柏……”天边现出一缕白sE,夜风从沙漠上掠过卷起h沙,身后人温柔拂过她的脸:“佩德罗,你醒了吗?”
“我……”佩德罗怔愣转头,才发现她正被柏罗娜抱在怀里骑在马上,柏罗娜用一件大斗篷将她和自己完全的裹在一起,布拉德维尔骑马走在旁边,注意到这边动静,关心的侧头看了一眼。
“柏罗娜……小姐……”梦里的酸涩灼痛又重新卷回来,以十倍的真实,十倍的鲜明在她心上跳动。她长长吐了口气,所谓的‘Ai情的痛苦’吗?
但是她此刻感受不到所有的痛,因为所有的痛在全身兴奋的游走,全部被更加充实的幸福感覆盖了,她悄悄伸手m0了m0柏罗娜环抱住她的,戴着皮手套的手背。
月光,沙漠,木樨花香。噩梦已经远去,她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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