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早晨在电梯一别,转眼过了一周。
开始下雨。短暂的雨季总会叫人藏不住心事,一旦想起就反反复复,可是有些事情光靠想根本不可能解决,嘉宁知道。
一周前,他信誓旦旦地说,左嘉宁,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嘉宁自觉早已过了心脏紊乱活跃的年纪,可是,他的眼神会固执地停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每在忙碌的紧要关头突然想起,然后足足楞住好几秒,猛然回神的时候,会想起林海杰常说她,失魂落魄。
是的。她就是那副德行。
她告诉他她留下淡淡疤痕的手有严重洁癖。她会担心,倘若他一定要强行跨入她的警戒,她担心自己的手会出卖她的嘴,伸出双手抓紧他的,然后他会像从前一样微微转过脸来笑问,左嘉宁,你说你现在像什么动物?
她一定会忍不住没出息的难过。她曾经把他的名字锁进年少的日记里,随着风她就能踏着大步前进,更有勇气Ai得刁钻蛮横,甚至盲目,那是七年前的左嘉宁。
七年后,从前的少年站在她的眼前,对她说,我只是想好好谈一次恋Ai,和你,左嘉宁。她却抬起了双手,捂住了自己红红的鼻子。
他们该如何是好?
开始的时候,他欠她一句开始。
结束的时候,她又欠他一句结束。
Ai情从来都容不得虎头蛇尾的态度,有了开始,就一定要求得一个结束,悲欢离合其实也是Ai情的重要项目。
七年。一个人的人生究竟能有几个七年可以用来被等待这个漫长的字眼残忍地挥霍?嘉宁不敢想。
他说他的心长了洁癖,她又何尝不是?怪只怪,那命运cHa手得太急。现在的她承受不了别人对她的一丁点期许,尤其是他。相Ai确实美丽,而现在的她,宁愿握住一份不需要思考的真诚朴实的温度。
他一连消失了一周。嘉宁每天晚上会收到他发来的信息,只说,左嘉宁,要好好睡觉。然后,她躺下来,却再也睡不着。
谭烨来找过她商量关于城东的项目,马锦文把它当作一个小会议,特意安排在设计部的休息室里,还差遣赵美人替他们端茶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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