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男人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嘴唇张开,庄严而恢弘的字符从他口中吐出。那声音是如此的恢弘浩大,仿佛是千万人在教堂中齐声歌颂,刹那间艾丽卡只觉得她回到了远古。站在白垩殿堂里,听着塔楼上的青铜钟发出巨大的轰鸣。
明亮的光芒席卷了诺德少女的视野,她的五感在一瞬间被剥离了她的躯体,沉入了无尽的黑夜。伊蒂丝尖叫着捂住了她的眼睛,出鞘的长剑被扔到了一旁。
艾丽卡不记得过了多久,她只记得当她睁开双眼时,看见的是清澈的天空。她躺在铺满玫瑰的大地上,嗅着花朵的芬芳,四肢百骸透着古怪的放松感。
她茫然地起身,望见了盛世般的画面。
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玫瑰汇聚为海,从东方到西方都是艳丽的花朵,就连天边都被映成玫瑰的颜。苍白而虚弱的男孩骑在白的战马上,怀抱着同样苍白的少女。他是如此的美丽,即使是尘世间最妖冶的女人也比不上他分毫。可艾丽卡却无法对他生出半点爱慕之情,她看到了那男孩戴着的头冠。那是骸骨与玫瑰编制的王冠,鲜血顺着丝绸般柔顺的长发垂落,地洒在玫瑰的海洋里。
白的马儿迈着蹄子,缓步走到诺德人身前。艾丽卡微微抬头,望见了男孩的眼睛。那是一双瑰丽的双瞳,倒映着玫瑰的花海。
“您好,美丽的女孩,异族的君王,朔方的灾厄,希达尔·艾丽卡。”男孩向着诺德人点头致意,献上优雅的问候。只是他太过虚弱,说出来的词句不由得带上了女性的柔弱。
艾丽卡没有回答,她看到了男孩怀里的少女。那少女有着淡金的长发,苍白而细腻肌肤看上去以不似人类。她太白了,白的仿佛是冰窖里拖出来的死人。
“抱歉,这是我的未婚妻。”男孩用那虚弱至极的声音说着,“她受了伤,请问您能救救她么,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美丽的王,请告诉我您需要什么?金山银山,长生不朽,还是神国的荣光?”
可诺德人没有回话,她呆呆地看着男孩那张秀丽而苍白的脸,似乎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您也没有办法么?”男孩微微叹了一口气,虚弱的让人担心他会从马上跌落。“别了,王。我将去往地狱,迎娶另一位未婚的妻子。希望他日我们能够相遇,在那神明的王座前,先祖的荣光之下。”
艾丽卡呆呆的看着男孩,这位诺德女孩似乎被吓傻了。她看着那苍白而虚弱的男孩沉默地离开,马蹄踏着玫瑰的花瓣,蝴蝶们飞舞着,追随在马蹄之后。
“祝你幸福。”艾丽卡忽然冒出一句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一句。她只是单纯觉得那个男孩,似乎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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