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内心如火撩过，只能柔声道：“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

        “Ai……么。从小到大，我真的没有怎样感受过……我姨父姨妈一直把我关在碗柜里，在碗柜外我就像仆人一样做家务，做得慢了就会被骂被打，在学校里就被达力和他的朋友欺负……有谁Ai过我呢？我一直觉得我的一辈子就那样完了，直到十一岁那一天，猫头鹰都来了，海格也来了……

        “好像有很多人觉得我了不起，很多人过来找我握手，有些同学都还对我尖叫，连罗恩都说他妹妹从小就喜欢我……一夜之间，我的生活变得和以前那么不一样。再也没有人打我骂我欺负我了，人人甚至都说我曾经是个英雄。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伏地魔有很多地方不一样，我也知道。但我真的有过很多Ai，或者很多人的Ai么？——”他喃喃地，把头转向了一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乱糟糟的东西，从小时候的痛苦记忆一直到最后斯内普抱着他义无反顾地穿越城堡走廊的x膛。

        赫敏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她最后轻声说：“哈利，你知道秋张和帕瓦蒂是亚裔？”

        “嗯。”

        “在亚洲，‘Ai’这个词，是不能轻易用口说出的。”她凝视着他说，“曾经日本文豪夏目漱石对他的弟子说，日本人怎能说出iloveyou这样的话来呢？只要说‘今晚月很美’就够了。而另一位中国传奇nV作家张Ai玲nV士说过类似的话，中国人表达Ai，只要说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就够了。”

        “噢……”哈利睁着大眼睛地听着。

        “Ai这个词很重。对不列颠的很多人来说，也一样。他们不会说Ai，不会表达Ai，甚至会说一些相反的话来刺激你，同时也刺激他们自己。但他们内心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有着另外的一面……重要的不是他们说不说Ai，而是他们做了怎样Ai你的事。”

        “喔……”哈利脑海里万般情绪流转，最后恍惚地问：“为什么会这样呢？”

        赫敏笑了。她又一次学着西方人那样耸耸肩。她投生在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了，但她到现在也知道自己耸肩的幅度太大，气质上完全无法像西方人那样自然。

        “因为他们是不列颠人呀。在这个天气变化永远不定的小岛上生活的、脱离欧洲大陆又一直遥望着欧洲大陆的不列颠人。毒舌的、保守的、傲娇的、有一点神经质的、冷YAn高贵又内心火热的、不怎么会做菜的不列颠人呀。”

        一直到假期来临，哈利也一直在想着赫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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