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大早地发生了各种不快,花弼行和大夫人却在要进王府前又恢复了人前恩爱的模样。
下了轿子,花篱看到之前还互不理睬的二人,前后相携地入了王府。一时匝舌暗道:可真是爱作啊!明明心有间隙,却假意相随,不心累么?
由于花弼行带的是正妻又持有请贴,是以有幸走了前门进去。可花篱是未出阁的姑娘,受的是女眷邀约,只有口谕没有帖子,就只能走侧门,一时不得不分开走,好在大夫人特意带了花筝过来,由她陪着,倒也不用担心。
花篱便由着花筝一路扶着,跟在前来带路的丫鬟后面直接去了后院女眷居住的地方。
走了好久还不见前面引路之人停下,甚至觉得那个人故意越走越快。又是经过了好几个亭台楼阁,连着花筝都有些着急了,她和花篱二人交换了下眼,花篱忽然叫道:“哎呀!”
“小姐,你怎么了?”花筝有意停下来大声回应道。
前面人终于听到了动静,走出去好远又折了回来,不耐烦道:“这是怎么了?如此大惊小怪的?”
“回这位姐姐,我家小姐适才不小心走得太急把脚扭了。不知此去王妃住处还要多久啊?”花筝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了两片银叶子塞到了那婢女手中。
那女的见到了财物,态度才有所转变,抚了抚臂间丝绦,慢声道:“还早着呢!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呵呵,好姐姐,我怕要稍稍歇息一下才能继续走了,您看,我的脚裸都红了!”花篱预测形势不对,使了杀手锏――自己把脚裸处揪得红红一片,她此时只想着先蒙过眼前人再说。
那人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花篱脚面都是大片红!不禁皱眉急道:“你怎么搞的?好端端的走路怎的还把脚给扭了?等下耽误王妃的赏花宴你担当得起吗?”看样子这下她也是急了。
“姐姐别生气,待会面见了王妃我自是要请罪的。但是眼前还得有一事要劳烦姐姐,求姐姐就近处帮我找点药酒来,我想上些药应该很快就能好。等我好了我们便立刻直接去赏花宴处,必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届时我还会重重酬谢姐姐!但现在还是恳求姐姐施以援手啊!”花篱脑子在飞速旋转,她其实是在用计要支开此人,直觉的,这人不可信,若再跟着她只怕是要出事了。
“哎呀,你真多事!好,你们暂且在这里候着,我去去就来!千万不要乱走啊!”那婢女说完向右前方的回廊转去,很快消失不见。
花篱见人已消失,便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拉住花筝的手往她们来时的路走去。
一口气不敢停地又回到了最初的入口处。饶是见多识广的花筝对花篱记路的本事也很是佩服。原本小看花篱的心思,自此事后悄悄地收了起来。
对于她们又回到了起点之事闭口不谈,缓过气后对着花篱道:“四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其实心中已有计量,却有意要试试花篱,故意问道。
“不用着急,我猜婶婶若是久不见我们进去,必定会帮忙在王妃处打掩护,一定暗中叫人来寻咱们的,只是等下见到王妃我们万不可将方才所遇之事随意说出,不然被有心人说道,我们怕是百口莫辩,甚者被定个‘挑衅王府安全无故扰乱秩序’的罪名也不无可能的。如今看来,这钰王府里也是不安全的,有人很不欢迎我来啊!”花篱只一心分析着眼前局势,根本没有留意到身旁花筝探究的神。
花筝一边细细地查看花篱要如何应对当前之事,一边听了她的话不禁暗暗称赞。但同时为她小小年纪已有不寻常之举,又不免为大夫人担忧,今早梨园居之事,已然是个不祥的信号,加之近距离相处,见她胆心智皆超越本身的年纪,若再加以时日,只怕是个强敌也未为可知啊!
花篱哪里知道身旁之人已经思路千回百转,还当她是完全可以信任的!见接头之人久久不来,一时不免真正担心起来。怕啥事没做啥人未见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就被黑掉了,心一横,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了,拉起花筝就沿着王府院墙边的小道顺路向前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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