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秦归路已经离去,夜枭,依旧站在那棋盘边,伸手,将满盘棋子打乱。
暮湮心里愈加忐忑,这个夜枭,有着太多令人看不懂的地方。今天的话,听在暮湮的耳朵里,似乎别有意味。而父亲,因着也参与了这样的一场对话,于是,也让暮湮开始看不懂。
她觉得,父亲,与自己一直所认识的父亲,有着某些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夜枭转身进了屋子,掩上了门。夜枭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竹丛边的小屋长久无人居处,一墙一瓦皆已斑驳陈旧。唯有细如手指的竹子在在暗夜中摇曳出一地生姿的光影,蜿蜒的一泓溪水似玉带般随着回廊接到浣香亭下的河中。
照着来时之路再离去,稀疏的灯笼映照着那愈深的翠浓,蔓蔓地染渲出一种夏夜的寂寥。
凉风沁骨,暮湮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某处盯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四处搜寻,树影假山边,似有一道赤焰闪过。
暮湮心里一紧,这道赤焰,像一双嗜血的眼睛。而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过。但每次都好似闪电,让你根本无法捕捉它的来处和去处。
一阵颤栗,背脊有冷汗冒出,暮湮不由加快了回房的脚步。
她不清楚是从何时起,烟影g0ng在无知无觉中,平添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仿佛这种危险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又无能无力。
好不容易赶回了屋子,小池还眼巴巴地守在灯下等待暮湮的归来。
暮湮归来,小池赶紧上前拉住了暮湮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了一个遍,确定了毫发无伤之后才徐徐地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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