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乌云却随着风消散于穹宇中,还不曾消散的稀稀落落地残存在天幕上,细若游丝。这场暮春时节的雨也终于是有了渐息的趋势,不过偶尔还能够听到雨点打在冰冷的石壁上的噼啪声。
风拂起黛儿的秀发,又朝着山峰吹去响起林木树叶的簌簌声,不一会儿,便寂寥地连这簌簌声也寻不到了。
“爬上这一段阶梯,亢龙台就到了。”前面的亮龙煜回过头来对黛儿说道。
黛儿抬头望去,一条狭窄的山道向着高峻陡峭的山峰爬升,延伸到目力所不能及的高处。两旁都是一团不见五指的漆黑,山峰上更是看不到一丝光亮。这里的天地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x,将一切光芒都一起吞噬了。眼中唯一所剩的光亮就是前面亮龙煜手中提着的灯笼。
黛儿不畏惧攀爬的艰辛。但是,这条道路的尽头等待着的她的又到底是什么?
通艺馆的灯火一如既往地亮起,只是在还未散去的水雾中显得虚幻迷离,宛如海市蜃楼一般的不真实。远处的青黛峰缭绕着白sE的云雾,只露出管中窥豹的一角,这座山脉俨然是云海中遨游的飞龙,不经意间露出了一鳞半爪。那云雾的遮掩更为这座被无数传说围绕的山峰增添了神秘。
月亮还未在东方的天际升起,夜幕中弥漫着轻淡若有若无的银sE的光芒,连残存的乌云也镶上了一层银灰sE的镀边。
通艺馆灯火通明的背后又一反常态地Si寂,这种感觉让人不异于到了一个坟场。庭院里看不到一个闲逛的人影,似乎一切的生机都被浓重的Si寂掩埋在辉煌的灯火下面。
演文殿是通艺馆最大的场馆,这里足以容纳所有晋业的弟子。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是要在这里举行晋业大典的最后一项仪式——颁发通艺馆晋业引信。也是作为大长老的惟庸一年唯一在通艺馆露面的机会。只是今年,不,就在今天出了意外,惟庸站在空旷的大殿之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心里知道明天绝对不会如期举行颁发引信的仪式。
他这次从龙庭回来通艺馆是因为密探传来丽水清慈遇伏的消息,可以肯定这件事的背后无论是谁在幕后C纵跟青衣卫都脱不了关系。惟庸认识的青衣卫不少,不过十几年来走的走,散的散,要么对他避而不见,要么是无处可寻。正好要来到通艺馆出席晋业大典,说起青衣卫,那里就有一个。
虽然也曾年少豪情,同闯江湖;在国家存亡之际慷慨从军;两人并肩作战,奋力杀敌的日子也历历在目。但是惟庸也很清楚他和赤龙绪终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站在青龙族最大的城市“龙庭”最顶端,像传说中的青龙神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生可谓风光无限。而赤龙绪似一条雨后被泡翻了的蚯蚓,蜷缩在Y暗的藏书阁的某个角落里独自喝着劣等的酒聊以终日。
惟庸并不想和青衣卫打交道,可是这个青龙族却到处布满青衣卫的痕迹。不论是明面上与长老会鼎立对抗的宣正院、不良司,它们的掌控者宣正院首司清牧和不良司督上清兆实际上都是青衣卫的成员,他们两个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仅次于清楚和清慈。而且在暗地里青衣卫的动作更是没有消停过,潜伏在大陆上各个部族和国家里的青衣卫不断地组织着一系列行动——这些从他的密探递交的倚叠如山的报告就可见一斑。
他的确觉得不适合跟清黯见面,只是从藏书阁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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