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这张利嘴,倒真是会说话!”……
农民们咧开嘴角,愉快地交谈着,如同往日一般,也不怕被旁人听去。但见周围变得冷清了,只听隔着一排房屋的对面传来一道喝声,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让开!让开!让开!”严厉的叱喝伴随车辆的嘎吱声响。
农民们听罢,只因好奇,便匆匆地收拾了一番,结队地跑去看热闹。
只见一条街道上,赶有一辆马车,由一群差役驾驶。差役们头带布冠,身穿深sE官服,面含煞气,路过的平民百姓们见罢,皆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马车缓缓地走着。
春风吹过车上的窗帘,帘子起飞,露出一个老人的身影。人们好奇极了,却又不敢涌上前,他们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倏地瞧见那老人曲起的双脚锁有一副厚重的脚镣——难道,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竟是犯人?
众人的脸sE全变了,看向那马车由稀奇变得厌恶——不怪乎他们态度的转变,实在是天下大乱几十年,好不容易稍微地太平,活着的人们安安分分地守着农田过日子,谁会不识时务地去做甚么J鸣狗盗之事?况且这里是许县,是北方最大的诸侯——曹C治理的地方之一,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也不怕丢了X命?
一名卖白菜的农妇脸sE蓦地沉了下去,她随手抓住几片菜叶,作势就要丢过去,却被旁人按住了手腕。农妇转头,只见那人个头挺高,肤sE微黑,相貌周正,却稚nEnG得很,他头戴布冠,一身蓝sE的劲装,腰佩长刀,背挂长箭,似是一个快要及冠的少年。那少年低喝道:
“大娘,您糊涂了?不要随便丢它!丢掉是轻松,只怕您的小命却要没了!”
他小小的年纪,满是斥责的证气,一点儿也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卖白菜的妇人厉sE道:“你没瞧见那老头儿是犯人么?咱们许县哪里不好了?竟然出了个犯人!老妇扔菜还算轻松的,没吐上口水已是便宜他了!”
那少年摇了摇头,低声道:“那也不应现在扔!上头儿都没发话,这犯人亦没有游行示众,您可不许胡来!”
农妇听罢,只得作罢。她瞅了瞅那少年好几眼,禁不住地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哪里来的小娃子,说话甚是气人!”
“大娘,是小子不好!刚才小子是着急了,害怕大娘会被抓,因此才会那般冒昧!大娘,小子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小子好不好?”那少年眼角弯弯,作出了讨好撒娇的模样。若非亲眼所见,农妇根本就敢不相信这个有礼貌的孩子会和方才一举一动像大人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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