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师父能一个人在阑珊谷待五百年,现在她来这里也有半年时间了,习惯了就不觉得寂寞,就像曦娥Si前说过的“我喜欢你,是与你无关的事”。
枝头的青杏慢慢变h,最后是一片金h,点缀在绿叶之间,甚是喜人。落花摘了吃,甜而微酸,很是可口,但是吃的毕竟少,时令一过,h的杏果就三三两两的掉了下来,腐烂入泥。落花看见甚是惋惜,想起曾在墨玉家里吃过的杏铺,何不将这杏子制成杏铺?能长久储存,也不浪费,就像在阑珊谷她和师父用桃花酿酒……
想到阑珊谷,顿时失了兴致,也无心去管这h杏,径直回了屋。
原本放在妆奁盒里的白玉簪消失不见了,那东西是洛世奇的,丢了她也不在意,只是觉得颇为蹊跷,这里没有外人,东西怎会丢了?莫不是她记错了地方?最近她JiNg神恍惚,丢三落四,也是有的。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的m0向自己的腰间——男式青长袍的腰带上坠着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的是那朵已经枯萎g败了的杏花——那日她翻来覆去找不到,谁知竟是她昏了头,那花朵就在枕头边上,她竟然都没看见!于是她将这花儿缝进了香囊,系在腰带上,无论去哪里都随身带着。
所以那簪子也许是落在了别处,落花也无心管它,她将曦娥的鉴水镜装进了空荡荡的妆奁盒——这东西她已经看了两遍,再也不想看第三遍!现在的梳妆台上只有那枚永不凋谢的蒲公英,还有就是师父的那枚传音螺。
她拿起传音螺,轻轻贴着耳朵,那个熟悉好听的男声响起:
“花儿,我曾说过不管你是人是魔还是仙,你都是我的徒儿,现在却要背弃前言。是我的错,我不能再做你的师父。
你不必再来寻我,我也不再见你,阑珊谷,我也不再回去。
你自幼在谷里长大,心X单纯,如今你有魔力却非魔神,若被外界知晓,定然惹祸上身,你要小心。为师……我……我不想你Si,你去找墨玉,他定能妥善安置你。听我的话,放下执念,重新生活。”
落花每日都要坐在梳妆台前,听一遍这声音,开始每次都要流泪,因为这话让她想起了过往,想起了回不去的曾经。后来再听她就不哭了——她听得不是内容,只是听他的声音。若是哪一日不听,她便不能安心。
那玉石一般的话音落下,屋里瞬间沉静了下来,落花轻轻将传音螺放回梳妆台,抬眼看着镜里的自己。镜里的少nV双目无光,神倦怠,连着那随意披散开的青丝也纤细g枯,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如她枯竭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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