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要吃、吃、吃点心……”小兔满腹怨念诅咒这个负心的天道，说着话就要呛口水算什么意思？想想前两天它第一次说人话，因为频繁呛口水把“先生”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百转千回，就尴尬地不要不要的。小说网

        其实它的声音没它想象中那么难听，两百岁在妖中还算小呢，一般的小妖都要在三百岁灵智开启后才学会说话。起码寒川君就觉得这瓮声瓮气哼哼唧唧的声音很可Ai，至于断断续续、百转千回什么的，更加不是事儿了，哪有妖一开始就说话流利的，原装的人族都办不到呢，何况在他眼里，这小家伙是特殊的“先天灵智”，得了“早慧”的好处，说话时的不便算是一点点小代价，非常正常。

        夜阑君可就没有他师兄这么厚道了，眉梢轻轻一挑，一脸嫌弃地戳了戳兔头，“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这么能吃。”

        “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寒川君拿了冻得有些gy的糖糕在篝火上烤，软乎了一些后喂给嗷嗷待哺的某兔，“那些狐狸的来源查出来了吗？”

        “还没呢，”说起正事，夜阑君还是很严肃正经的，“范围太广，妖数太多，人界的狐妖没那凝聚力也没那野心，约莫是灵界哪只大妖的手笔——小兔崽子，瞪什么瞪，是我师兄失察，我对除妖什么的根本没兴趣好吗！”

        小兔目光漂移，心虚地哼哼两声，“那、那你别跟着呀。”

        寒川这两年一直抱着兔子到处走，游览了或清幽或辽阔的自然风物，也见识了或隐逸或喧嚣的风俗人情，独独掠过了容易教坏小兔或者使小兔反感人族的地方。这一波狐妖作恶的多是g栏青楼，等到寒川君反应过来，潇真派、衡衍宗等大宗门采取措施时，被狐妖虏去的青壮男子已经数以万计。虽然小兔对守护人族没那么热情，但是愧疚还是有一点的……

        “与你无关，用不着心虚。”寒川噙笑r0u了r0u怀中的毛茸茸，潭水一样的眼底却浮现出一丝Y冷彻骨的寒意。

        夜阑见此心中一凛。

        ——世上没有谁能人见人Ai，仙也不例外，可他师兄却以“画中仙”的名声赢了大多数人的好感，剩下的那小部分人只是出于嫉妒和私怨，真要说他哪里有缺点的话，估计只是太出风头了吧，虽然他师兄淡泊沉静地不像个活物，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啊。

        夜阑不会同仙界那起子小人一样怀疑师兄藏J，只有一点叫他百思不得其解。每百年中有十年他都在人界给他师兄除妖搭手，按理说来是再熟悉不过的章程，但是每次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之前他不明白违和感从何而来，刚才却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师兄究竟为什么要滞留人间扫除那些妖魔鬼怪呢？真的是为了守护人族么？

        小兔吃饱喝足后睡意渐起，往寒川身上蹭了蹭，含糊道，“先生……困……”

        “嗯。”寒川轻声回应，然后将它抱得更严实些，好让它睡得更安稳，直到小家伙的呼x1渐趋绵长时，才看向心不在焉的夜阑，“有心事？”

        “啊，”夜阑闻声，立刻把自己从沉思中拉出来，“只是在想，师兄为何总是能这样镇定自若、云淡风轻。”

        寒川狐疑地看着夜阑，“道仙内乱了还是三重天沦陷了？”

        “……”

        “道君之间各自为政，有时几十年见不上一面，论起来，倒是我和你最亲近些……啊，如果不算虚夷和却邪那对狐朋狗友的话。”寒川君难得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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