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候她是感激大先生的。他在第二天早上就发现她不见了,急冲冲的找到了她,还带她看了洋大夫。他说话的模样可真温柔,那还是他第一次轻声软语的和她说话。
章右安那时候还不知道她是配不上大先生的。
大先生生的俊俏,也极有才华,就是榕城的县令说起他来也赞不绝口。而她章右安又是个什么人呢?
不过是个“封建残余”。
这个时髦的词还是大先生在和友人闲聊时指着她的鼻子说的。当时她对他们笑了笑,又为他们添上了茶水。
说起来还有些可笑,太太Ai她的守规矩,Ai她的小脚,但是这些到了大先生和他的朋友眼里,就又成了她的罪。
她的目不识丁是罪,她老式的打扮是罪,她的小脚是罪,她那守着一座牌坊过日子的娘也是罪。她生来就是有罪的,偏偏不自知,还要犯下了更大的罪。
最后她才发现,那些都不是罪,只是因为她做了大先生的妻子,所以它们就都成了罪。
现在,她终于要Si了。
但是她才是最后的赢家。他们的儿子是她的,他们的家是她的,她用着他们的东西花着他们的钱享受着他们的子孙的孝敬。
她才是最后的赢家,她笑到了最后。
章右安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nV孩,nV孩,你还好吗?”
粗犷的嗓音低沉磁X,只是这样带着浓厚的苏格兰口音的英语榕城并不常见。而且这个声音太陌生了,章右安不觉得她认识声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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