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一时相对无话,此时无言却胜有声。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明明是空旷而寂寥的,却又令人感到些许舒缓和温暖。这丝暖意,大概是来自两颗同样受伤心灵的彼此靠近。
环顾四周,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果然,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了,难怪房间里的光线这么暗…;…;再过一会儿,就要进入真正的夜晚了。虽然从心理上我还想再在这儿待上一时半刻,但为了整体大局,也为了不让同伴们再担心,我还是决定尽快下去和他们会合。
孙怡琪也明了个中道理,所以当我问出“好些了吗”的时候,她给出的不仅仅是让我宽心的回答,更有“不早了,我们走”这样令我省心的话语。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一次的经历,我们两个的关系无形中又近了一层,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离开心理咨询室,两个人回到了位于西辅楼三楼的驻地。对于刚才那半小时的行动,并没有人特意来问,我也就省去了费心解释的工夫。不过,当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还是能感觉到几个人看过来的眼神里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林梦影,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她写在脸上的更多是担心和同情,毕竟以她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儿。听闻我和孙怡琪都已经没事时,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吴天、东方晨等也嘘寒问暖了一番,我也只好微笑以对,一一让他们放心。
经过简单休整后,我们一群人终于得以踏上返程。与赖小枫告别时,我们把带来的那一箱(其实只装了小半箱)食物留给了他们。电话号此前已经互相留过,今后保持联络自不必说。至于引领我们来这边的两张光盘,历经波折后总算是完璧归赵,但多了一份在心理咨询室电脑的拷贝,也算是好事一桩。
赖小枫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和我们下午初遇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不知是因为一连串的战斗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还是袁文倩的突然死亡给了他太大的打击。在我看来,应该是后者的成分更大。人死不能复生,临走前我也再次安慰了他。
对于我的安慰,没有过多言语的赖小枫只是默默点头说了声“谢谢”,并无半点责怪的意思,但我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哪怕这家伙不久前还作为算计我们的“敌人”而存在,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汉子却只是个失去了同伴的可怜人,令我提不起半点恨意。
返回的路线依然是先下到西辅楼一楼,从医务室钻出去,再绕过整个主教进入科技楼,取道空中走廊回到东辅楼三楼。由于天已晚,即使是这条理论上最安全的路线,其危险系数也比白天高了一个档次,更别提许多人已经筋疲力尽。
鉴于这种情况,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我们采用了牺牲速度换取安全性的椭圆队形,将体力消耗不大且还算能打的人安排在最外围形成圆周,普遍疲劳的战斗主力(依然状态良好的刘甲威是个例外)分布在队伍的次外层提供关键援助,战力最弱的人则在内部。这样的方法保证了整个队伍没有防御死角,速度的降低也防止了脱节的出现。
不错的消息是,一路上向我们发起进攻的的丧尸并不很多,其数量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虽然都是变异过的(最差的也拥有高速),但由于并非同一时间围攻,危机还是被一一化解。
回到东辅楼后张风和他的部众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剩下的众人则不然。为安全起见,张风派了刘甲威和王力伟两个人,按“东辅楼-食堂-图书馆”的路线护送我们回去。这一路的战斗不用细表,因为有刘甲威在,加上孙怡琪和我们几杆标枪,就算体力不甚充足也能勉强应付。总之,当明月高升的时候,所有人都安全回到了各自驻地。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可以放心地结束了。
然而,晚餐后站在图书馆三楼露台吹风的我心中并不平静。这一天的经历意义实在太过重大,大到足以改变我们每个人对自己、对他人、对未来的看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