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林梦影,她也正看着我,脸上的惊惧之此时已经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三分镇静、四分睿智,还有三分(装出来的)害怕。见她眼波流转,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是图谋不轨,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直接做就是了。既然要限制行动,可能性最大的原因反倒是担忧人手不足----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暂时无暇顾及我们。
事实印证了我的猜测。当两个男生撕窗帘作束缚工具时,赖小枫已经在纠集人手准备去找钥匙了。毫无疑问,那两张光盘的诱惑令人难以抵挡,同等条件下它的优先级之高不难理解,这一点对学校里所有的幸存者都是一样。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赖小枫以后会不会为他现在的选择后悔呢?他当然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真切切地知道一件事:机会来了。
作为人质,乖一点是理所应当的,所以被反绑双手的时候我没有做丝毫的抵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放松,恰恰相反,我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的精神集中。以前在某个讲自救的节目里看到过,面对入室劫匪时如果反绑无法避免,可以用“鼓手腕”的方法,只要劫匪不注意,就可以争取到实际比较宽松的绳圈,便于此后的自行脱困。
绑我的这个家伙应该没看过那节目,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微小动作,只是拿着布条稍显机械地捆着。我心中狂喜:如此甚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欲擒故纵”的节奏了。
分别捆好了我和林梦影的双手,赖小枫一伙人又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分歧。听上去,那个女性情中人主张把我们两个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我想和学姐单独聊聊呢~”看着她脸上阴恻恻的笑容,我浑身都感觉不自在。回想起之前她的表现,天知道这家伙会对我的女神做些什么。
面对对方不怀好意的言语的表情,林梦影却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惧,这似乎令那女生有些失望。事实上我很清楚,表面娇弱的她拥有渗透在骨子里的坚强,这是初见她的人所难以了解到的,已经共同生活五天的我则不然。
想到这里我的思维发散开去,其实很多人都是有着两面性的,比如外刚内柔的孙怡琪,比如外冷内热的吴天,再比如表面沉着冷静的我…;…;思路被那个正太的话猛然打断:“袁文倩,这样可不太好。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原来她叫袁文倩啊,名字听上去真不错,可惜…;…;
“子涵,你说呢?”赖小枫问道。好的,又获知一个名字,而且听他的口气,二人应该是很熟的。
“现在既然要出去找钥匙,必须集中主要力量,我们几个都要去。至于他俩就先关在一块,让不去的那几个人一起守着就好。”这小子说得条条是道,语言简练而不失道理,让我也暗暗称赞了一下。不过他不会知道,这样的安排正中我下怀,两个人一起至少可以互通有无,而且也不用担心对方会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我还得感谢他呢。
我和林梦影被推进小走廊尽头的那个会议室,这里有四个男生。见到猝然而至的我们,四人皆难掩面上的惊异,想必他们还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同样惊异的还要算我一个,因为四个人中竟有一位是我的小学同学?世界可真小…;…;他和我四目相对亦是一怔,但迫于形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表达了基本的问候。
安置好我们两个,赖小枫等人交代了一下就拿上家伙离去了,目标是中厅的方向。他们要去哪里找钥匙,行动能不能成功,都不在我的关注范畴之内,我只是在佩服他们的勇气----敢于在危机四伏的主教之内闯荡,没有相当的实力和胆识是做不到的。
而当脚步声逐渐远去,面积不小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我们六个。诡异的不是五男一女的性别比例,而是二“囚犯”四“看守”的身份构成。按理来说,对付两个被捆绑的人用不着多少精力。他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和刚才一样玩起了牌----除了我的老同学。
“杨杰,真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你。”我对走过来的清秀男生低声说道。
“我也正想说。”他微微一笑,也压低了声音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他的眼眸清澈,语气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善,看样子并没有被末世危机污染了人性啊。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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