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丁胜男说。
“凭啥?我偏不!我又没弄啥。”程恺这一次竟然倔了起来。
丁胜男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是要逆天不成?竟然硬气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丁胜男忽然就凶狠起来。
这一下程恺又有些怯了,搓着手不敢说话,但又不甘心地盯着丁胜男看,眼神也复杂起来。
“其实我最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很厉害,值得我学习。”程恺终于又憋出一句。
丁胜男听了这话,觉得心里又有了一种异样感觉,但她还是板着脸:“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向我学习,你也学不会。”
“反正以后我还是会和你姐姐在一起玩,你不理我,你姐姐理我也好。”程恺说完就跑开了。
多年后丁胜男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程恺只是想借接触丁峰的机会和丁胜男取得某种联系,因为丁胜男完全不理他,如果再和丁峰没有接触,那就完全没有和丁胜男有交集的可能。
他的这种迂回战术在当时也是成功的,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丁胜男一发现程恺和丁峰接近,她马上就会阻止,慢慢地,她发现姐姐看程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但程恺浑然不觉,相反,程恺看丁胜男的眼神却越来越炽热,有时她偶然迎上程恺的目光,感觉自己脸也会微微发热。
在那些懵懂的,有着微微羞耻感的青春萌动期里,大家心里都是苦苦的,涩涩的。总有莫名生出的惆怅和愁绪,却不知愁为何来,也不知如何排解,大家都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但又常常为某个人突然请假而内心失落。
相比其他的同学,丁胜男要成熟了许多。很多进入青春期的同学学习成绩波动很大,但她一直是第一,而且优势明显,从不曾有大的波动起伏,她那个要当大老板,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虽然她也会躁动,也会莫名的感伤,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阿爸是个残疾人,全家都靠着阿妈,总有一天阿妈也会支撑不住,所以她得出息,替阿妈分担。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早当家,这是一种幸运,因为这让她们少走弯路,少迷惘几年。但也是一种不幸,在别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相互递字条表达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的时候,丁胜男只是苦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是没有过,但她总是能在内心提醒自己:丁胜男,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要出人头地,好好念书,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人生有太多的选择,但对于丁胜男这样农村的穷二代来说,选择其实真的不多,只有念书考上大学,才有可能接触更大的世界,才有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才有可能让家庭摆脱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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