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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银枝,你这个ZaOF,人民的敌人,x1血鬼,害人虫,四不清分子,极右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腐化变质分子,阶级异已分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寄生虫,被绑在历史耻辱柱上的跳梁小丑,土匪,汉J,流氓,无赖,暗藏的阶级敌人,保皇派,孔老二的孝子贤孙,封建主义的卫道士,奴隶主义制度的复辟狂,没落的地主阶级的代言人……他把在几十年动荡不安的生活中学到的骂人的政治术语无一遗漏地搜集出来,一顶摞着一顶,扣在汪银枝头上,他仿佛看到,就像流行的漫画上画的那样,她被压得像棵遍T疤眼的小树一样,弯曲着身T,你身上没有疤,但你身上遍布着b疤还可憎的黑痦子。(好看的小说)好像七月的夜空,满天繁星。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汪银枝,你出来,今晚咱两个见个高低,不是鱼Si就是网破,不是你Si就是我活!两军相逢勇者胜。砍掉了脑袋碗大的疤!
汪银枝手里提着一串金sE的钥匙,推开门,站在了门口。她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说:“我来了,你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吧!”
上官金童鼓足了勇气说:“我要杀了你!、
汪银枝笑道:“果然出息了!你要有胆量杀人,我倒佩服你啦。”
她毫无惧意地走进来,厌恶地绕过地上的脏物,她转到上官金童身旁,用那串金sE的钥匙猛敲了一下他的头颅,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给你准备了本市最豪华的房间,专门雇了nV佣为你做饭,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皇帝一样养尊处优,你还要怎么样?”
上官金童嗫嚅道:“我要……自由……”
汪银枝一愣,接着便大笑起来。她笑够了,严肃地说:“没限制你的自由,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滚!”
“凭什么要我滚?”上官金童说,“这商店是我的,要滚的该是你,而不是我!”
“呸!”汪银枝道,“如果不是我接手经营,再来一百爿店,也早就倒闭光了,你还好意思说这店是你的。我养了你一年,对得起你了,所以,该还你自由了,请吧,请,这个房间,今晚上另有客人。”
上官金童道:“我是你的法定丈夫,你想赶我走,我偏不走了。”
汪银枝伤感地说:“法定丈夫,丈夫,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你履行过丈夫的义务吗?你行吗?”
上官金童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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