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榕树叶书签的那一页有句话被人用笔打了个醒目的圈:“我知道,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情况都是我的错,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再见你一面。Ai你的亚历山德罗。”其中“我的错”中的“我”字被单独圈起来了,替换成了“你爸”。我看着那家伙留在书页上各种胡乱涂抹的痕迹,丑丑的字,还有写在印刷留白处那些大大的、醒目的、简直宛如Si前指证凶手留言的“下午两点!我会一直等到你来!”,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啊……就和那些试管记忆中呈现出来的一样:永远的毛毛糙糙,简直像个猴子。
会一直等到我去?
去哪儿?
地点呢?忘写了吧?
笨蛋。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当时针快要指向两点的时候,我还是抱着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某样东西出了门,先是去舞蹈室转了一圈,不过他显然不在那里,因为Ai理老师正帮着太yAn般耀眼的王子和永远昂着下巴的高傲公主抠细节动作。我踮着脚尖透过大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会儿,然后在任何一个人发现我之前转身离开。
我再清楚不过,里面不是我要的世界。
哈,既然不是舞蹈室,那就只能是那里了。我赶到布莱克在我眼前幻化cHeNrEn的那个公园,果然就看到这家伙背对着我坐在那张长椅上,时而抠抠头发,时而又抬腕看看那只他之前从未戴过不知是从谁那里临时借来的旧手表,整个人显得是如此的焦躁不安。
突然……不太想叫他。好吧,我承认我有些坏心眼儿。
我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有树荫的草地坐下,把之前带出家门的牛皮纸袋抱在怀中,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看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坐在椅子的左端,看他移到椅子的右端,看他躺在椅子上,看他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椅背上快速而有节奏地敲击,看他站起身像个焦虑症患者不断地来回踱步,然后,我看到他从K兜儿里掏出一面折叠镜,打开之后对着里面重复的喊着一个名字:尖头叉子。
有点耳熟,不过不太想的起来是谁——我想大概是从布莱克给我的那些记忆片段中见过这个可笑的绰号。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但明显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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