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清澈下的步枪拎出水，瞥见了枪托上的‘刘’字，下意识侧过头，仰躺在溪水中的刘坚强正在朝他淡淡微笑，苍白的脸被冲刷得异常g净，这个邋遢鬼从没这样g净过，从没这样白过。

        “下辈子……能不能离我远点……算我求你了……”已经无力的刘坚强，正在用最后的力气说。

        “行！”马良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里没有任何sE彩，看着刘坚强，拉动了手里的枪栓，装填进一排子弹桥夹。

        “跑吧……我不想……在奈何桥上遇见你……”他手肘下的细沙松动成一片浑浊，那张苍白的脸静静被清澈淹没，g净得无瑕疵，像是站在水幕后冥思，再没睁开过眼。

        想学胡义那般麻木，想学胡义那般无情，尽管马良绷紧了冰冷的脸，鼻孔却止不住地快速翕动着，下意识摆动着头。

        瞪着满布血丝的眼，向前看，向后看，全都是静止的躯T，和潺潺水面，以及白茫茫，看得见的水面上只有他自己。

        艰难摆正姿势，枪托抵肩，瞄准前方白雾，啪——

        “可惜我跑不动了。”

        啪——

        “我到奈何桥上气Si你。”

        啪——

        最后一支三八大盖的枪声，一次次孤独鸣响在雾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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