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果真再没出现在太医院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告老还乡,但无论他躲得多远都有可能被寻到,皇后为万无一失是不会让他有机会说话的,而不能说话的,便只有Si人。刘太医右院判的位子由张太医顶上。张太医并不b我年长多少,与我有几分交情,整个太医院中能举杯对饮的同僚唯有他。可太医院的危机以及我的危机并未消除,今日是我害他人,难保他人不来害我,院判的位子并不算太高,着实是摇摇yu坠,危机四伏。
中秋节将近,各g0ng中张灯结彩,廊中排满了彩菊,好不喜庆!幸好如此,我的心中才添了一丝宽慰。按惯例,皇上在中秋节当晚会在毓庆g0ng中设家宴款待皇亲贵戚和g0ng中嫔妃以显团圆,这也许是诚妃复宠的最好的机会,而我也必须说服她再次接受皇上。
我挑了一盏鸾凤呈祥彩纸灯在去承乾g0ng请脉时顺便捎给诚妃赏玩。承乾g0ng中结了最美的花灯,看来这次“意外”反而让皇上更加垂Ai诚妃了,她也算因祸得福了。
诚妃病已大好,虽还是穿了素的衣裳,但是看起来JiNg神了。她端坐在金丝楠木螺钿纹雕花合榻上绣花,看上去是虎头帽的样子。她眼下的乌青已尽数褪去,皮肤保养得也恢复了光彩,她望着虎头帽的那双眼睛,似乎噙着星光点点,柔情似水。
“诚妃娘娘吉祥,中秋将近,下官为娘娘送来一点小玩意儿。”
她仍不停手,抬眼看了看我,“起来,像从前一样,陪本g0ng说说话。”
我将灯搁在红木小桌上,她见了,放下手中的针线,不紧不慢地拿起纸灯赏玩。“这盏纸灯样子虽旧了点,但做工JiNg细,也算上品了。”她一面用指尖点触着一面说。
“回娘娘,这是几年前的样子,当时下官对它是Ai不释手,后来中秋过了,便闲置了起来,最近又寻了出来,觉得别有意趣,所以拿来供娘娘赏玩。”
“宋太医有心了,”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是过时的样子,但本g0ng仍喜欢得很。”
“其实哪有过时不过时的说法呢,只要合主人的心意,便永远是最好的。只是这么好的花灯,若是被闲置了,怪可惜的。”
诚妃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放下手中的灯,说:“这花灯一年b一年的JiNg巧,旧的难免被遗弃。”
“可主人有心,它便还是最好的,皇上赏了娘娘这么多新制的花灯,娘娘不是仍对这旧的情有独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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