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九重天递来的请柬,这一回的百花会,师父可要出席?”归崖端了新煮的茶水顺带将一封还泛着金光的请柬带进了紫微帝君的书房。
“百花会吗,是什么时候?”紫微一幅画将将完成,搁下画笔盯着画中的一片桃花思索。
归崖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眼看了一眼那画卷之上漫天的绯红,心下已然知道了他又在想木樨了,“三日后。”
自从木樨元神俱散后近万年内,紫微帝君便从未再出席过任何的仙会,这万年的时间,除去在外四处寻找木樨的元神碎片之外便是在大罗天阙沉睡,第一回他出去寻了一千两百年,却未寻到丝毫踪迹,遂回了大罗天阙沉睡了两千年,其后他又出外寻了几回皆是无所获,紫微知道,是木樨还不肯原谅他。
九重天的百花仙会通常是每五百年办一回,可这一回似乎是b以往提前了些,仙界内有些资历的皆知晓其中的深意,天帝和天后,怕是不久便会羽化归去了。紫微帝君亦是因着这一件事,才会答应出席这一回的仙会。
九重天的百花仙会一如既往的热闹,紫微今日不知怎么得,早早的就到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会发生,x膛里的另一颗心不断地跳动着,让他觉得很不安,到了九重天以后他便寻了个安静的地方隐了仙迹休息,却突然间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伴着波动的流水声,这声音,熟悉得紧,紫微睁开眼拨了拨眼前的梧桐叶,看见一个穿着青衣衫的仙子在天河畔戏水,他本打算上前去看一看那仙子的长相,却在即将踏出脚步的时候听到了越传越近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兮儿,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来人正是紫微帝君的老熟人,南极长生大帝。
那戏水的仙子转过身明媚一笑,脸上却带着一块面纱让人看不清长相,“师父,您也来了呢!”仙子站起身跑到南极大帝身畔拉着他的袖摆撒娇道,“师父你也晓得的,我父君母上还有阿哥有多无趣,虽是随着他们来这九重天的,可到底是想着许久未见师父了,师父可是有想我?”
紫微帝君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自主的cH0U痛着,他m0了m0x口,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回,痛的是自己的心。
看着两个人一同离开后紫微方才从树下下来,重新散开周身的仙气,风轻云淡的回了宴会,目光似是无意的扫过对角的南极长生大帝,长生大帝似乎也在看他,嘴角对着他风轻云淡的一笑,目光随即转开,将桌上的一盆果子递给身畔带着面纱的仙子。
“长生大帝何时收了个nV徒?”紫微把玩着手里的杯盏,有意无意的问了问身旁随侍的归崖。
“禀师父,那是青丘在九千年前新添的帝姬,定了尊称为泠兮帝姬,据说很受长生大帝的喜欢,遂在两百年前收入门做了第三位徒弟。”归崖低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只是,这帝姬似乎天生没有根骨,自己在修行方面又无甚兴趣,故而修为浅的很,随着南极长生帝君只是学习些岐h之术。”
百花仙会还未结束几位从仙魔大战之中活下来并走到现在的帝君齐齐离开,前往九重天天帝闭关处仙极殿。
泠兮看着自己的父君母上连同师父以及另外几位仙气凛冽的帝君一同离开了仙会之后,甚是无聊的看了看依旧热闹的百花仙会,捡了几颗桌上的梅子便径自离开了仙会,随处逛了起来,只是,她似乎不大记得自己是路痴这一回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自己全然不认识的地方。
泠兮从怀里掏出一颗梅子,在腰带上随意擦了擦,大步踏进了一片千叶树林子。
泠兮不大上来九重天,一向就只在青丘和南极的昆仑山闲逛,自己活了这九千多岁统共也就认识这两处地方,其余的,一概不识路。
泠兮在千叶林里慢慢走着,怀里的梅子不知不觉也吃完了,瞧着天也慢慢地暗了下来方才想到是该找人接自己回去了,却在此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仙气逐渐在靠近,隐约间也觉得有些不大舒服,泠兮皱了皱眉头,转过了身去,瞧见一位紫衣仙君正靠在前方一棵千叶树g处。泠兮瞧了一会儿,觉得不大想和这仙君说话,便又转过身打算离开。
“你便是青丘新添的帝姬?”那紫衣仙君便是紫微帝君,紫微站直了身子逐渐靠近泠兮。
泠兮觉得身上的不适感愈加明显,抚着x口有些不大开心的看着紫微道,“这位仙君,你的仙气不大友善。我私以为,你该收起你的仙气,莫要胡乱伤了人,像我师父长生帝君那般,便是仙气温润,让人如沐春风,可如你这般的却让人觉得x口发慌,疼的紧,我劝你以后还是莫要再如此这般了。”泠兮带着些恼意说完了这一番话,x口的疼痛让她快要站不住了,面前的紫衣仙君却兀的停了脚步,还未等泠兮抬起双眸身子已然被一阵熟悉的仙气笼罩,“师父。”泠兮虚弱的唤了声,随声倒在了长生帝君的怀里。
“紫微帝君,泠兮的身子弱,受不住你凛冽的仙气,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靠近她了。”长生帝君说完抱着泠兮转身离开,一阵风沙沙吹过,怀中人儿的面纱被风拂了开,紫微的心一下子停了跳动,这张脸,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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